友谊|双女主影视剧能否真正打开女性互动的N种可能(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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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六季的《破产姐妹》

友谊|双女主影视剧能否真正打开女性互动的N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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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双女主影视剧能否真正打开女性互动的N种可能】国产电影《七月与安生》

友谊|双女主影视剧能否真正打开女性互动的N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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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电影《花与爱丽丝》讲述了一对亲密姐妹花的故事
当然友谊不必以矛盾冲突的面貌呈现,比如“哥们喜剧”就是一类经久不衰的电影类型,从独立到商业,从优秀到平庸的例子都不少 。远的不说,近二十年来的好莱坞电影里随便就能数出《杯酒人生》、《宿醉》系列、《耐撕侦探》,国产片有《中国合伙人》《唐人街探案》,以及去年有一部《一点就到家》,几个主角凑在一起创业、旅行、探险、查案、追女孩、干蠢事 。除了喜剧,传统战争片、超级英雄片和动作片都顺便歌颂了男子之间的同袍之情,其中有女性角色参与的感情戏往往是鸡肋,舍弃了反而更清爽流畅 。
相较而言,以女性角色为主的故事,哪怕是类型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制作方视为畏途,判定为没有观众 。《末路狂花》这样一枝独秀的作品到底很少,于是被打上女性主义的标签,虽然实至名归,也间接说明公路冒险片虽多,但只要主角换成了女性,就成了另类,带有难以消化的反叛气息 。
非常遗憾,女性之间的关系更常被海外影视剧表现为恶性竞争、耍心机,甚至因为种种琐碎小事互相使绊子 。千禧年前后的青春片如《独领风骚》和《贱女孩》,几乎是“塑料姐妹情”的始作俑者,之后的青春剧《绯闻女孩》也没有更新这类故事,两位纽约上东区女孩是各方面的竞争对手,随便就翻脸,而新千年以来的各种真人秀,从《与卡戴珊一家同行》到《比佛利娇妻》系列都不同程度以女性之间的勾心斗角为卖点,这样的刻板印象想必和不少人的现实感受相差甚远 。
这几年让人眼前一亮的女性友情故事倒都来自双女主设定的影视剧,但两个主角之间的并肩作战互动模式,都是为了塑造可信、深入的人物
近年倒是涌现了不少为女性友谊正名的影视作品 。女版《瞒天过海》和《捉鬼敢死队》是比较明显的例子,以《欢乐颂》和《三十而已》为代表的女性群像国产剧向经典电视剧《欲望都市》和《我和春天有个约会》看齐,表现互相支持的闺蜜情,女性友人互为啦啦队,也互为真诚的批评者 。不过友谊这条线在这些女性群像剧中往往位居次席,是穿插在几位主人公爱情和事业故事里的加油站 。
这几年让人眼前一亮的女性友情故事倒都来自于双女主设定的影视剧 。电影《高材生》讲一对优等生好朋友决定在高中最后一天做一回坏学生,补回错过的违禁快乐,24小时内发生的连锁事件让她们意识到,这些年为了理想大学埋头苦读并不算牺牲快乐,因为最懂自己的同窗好友一直陪在身边 。拍了两季的校园喜剧《笔写青春》里的一对好友由成年人扮演,背景却是她们在千禧年前后经历的中学时代 。该剧难得拍出了青春期特有的重力场,很多成人都忘了,在童年和成人之间的这段时间,细微事件带来的冲击力会大得不合比例 。这对好朋友依靠彼此来对抗在学校的孤立处境,但往往带来最大伤害的是好朋友的忽视或误解,她们当然渴望受到其他同学的认同,但更在乎的始终是好朋友眼中的自己,这些难以言说的情绪远比校园剧里常见的勾心斗角微妙 。
完结于第五季的《大城小妞》是不折不扣的搞笑剧,也大大开拓了荧屏女性友谊的新类型 。两个20多岁的女孩在大城市跌跌撞撞,却不是一个《奋斗》式的热血故事 。她们把纽约城当成游乐场,任何光怪陆离的想法在对方这里都不会此路不通,再尴尬的场面因为有彼此在场都变成了笑谈 。法国“新浪潮”导演雅克·里维特拍摄于上世纪70年代的《塞琳和朱莉出航记》(有评论家认为是大卫·林奇的《穆赫兰道》的先声)里,也有两个形影不离的亲密好友,同样热衷于在幻想与白日梦当中解放创造力 。友情在《大城小妞》里成为了最重要的人物关系,因为她们是彼此最热心的观众,因为她们的笑话只有对方能懂,也因为她们都觉得“你让我觉得我好酷”——在急于实现个体价值的年纪,她们从对方身上获得了最大程度的肯定 。这是一个突破性的尝试,以往常常在爱情故事里打酱油的女性友情获得了主体性,被表现为帮助形成个人认同的不可缺少的人际关系,和爱情、亲情一样教会我们什么是给予和付出 。剧终时,她们为了各自的事业终于要分开,说了看似矛盾的临别赠言:“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们必须得分开”,成人世界检验她们在这段友谊里成长了多少的时刻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