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过年,栈桥看海鸥,雾气里的栈桥早已没有了百年前军港的痕迹

青岛历来是一座令人向往的城市,论经济,在北方仅次于京津;论环境,北方城市中只有大连能与之媲美。不止现在,三四十年前的青岛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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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青岛十八年,在青岛过春节却是头一遭。新闻中大年初一的栈桥人头攒动、游客爆满,很难想象这是疫情期间的景区场面,就地过年减少了跨域流动,却增加了内部流动。海鸥在海面上飞翔的画面让人无限向往,无法拒绝。作为实用主义者,我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热闹,也能感受到拥挤,对于妻提出的初二去栈桥的建议深感头疼,但老是窝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没主意的自然要听有主意的,忘掉那些身临其境,说不定会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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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出发,到栈桥已经十一点半了。还没开始玩就已经先饿了,早餐补充的那点能量全都耗在了公交和地铁上。海边的路湿得如同下过小雨,海风劲不大却凉飕飕醒脑提神,到海边,正赶上退潮,雾气还没散去,在岸上护栏边望去,别说海鸥,就连海水都不见踪迹。沿着石阶下去,在雾气笼罩下拥挤的人群里没有手机走散了都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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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没来栈桥,再看栈桥风采依旧。这两年发生了多少事,疫情夺去了多少生命,生来故去,栈桥就静静立在那里。别说两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人世沧桑,栈桥都没怎么变,最多就换身“新衣服”,立在那等着你,等你再来回想那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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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往前推一个世纪,就回到了栈桥初建的时候。
青岛的这座栈桥始建于1892年,竣工于1893年,那还是清朝光绪年间,距民国建立还有二十年。栈桥最初是作为军用码头建的,也是青岛最早军用码头,如今的栈桥已成为青岛的标志性建筑,成了青岛最著名的旅游景点,早已没有了当初军港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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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年五月,时任直隶总督的李鸿章奏请:“登州总兵章高元,承办各台基址已具,道员龚照玙又于青岛前建设大铁码头一座,现拟于铁码头后建造水雷营,紧扼口门现办烟台、胶州两海口防务,事同一律,宜各设水雷兵营,各制下雷轮船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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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代,从直隶经山东半岛一路向南到江苏,大大小小的出海口有200多处。山东海岸线曲折绵延,很多港口都属于海防要地。顺治十一年,令苏利为水军都督,驻守碣石(今山东无棣),为山东海防之始。乾隆五十五年,以胶州(今山东胶县)、文登(今山东蓬莱)、即墨等营,兼防海口。以总兵驻登州(今山东蓬莱),统水师3营、战船12艘,修治各海口炮台。道光二十一年,以芝罘岛扼东海之口,拨兵防守。可见,清代海防日益被重视。
李鸿章奏折中的“大铁码头”是一种专供“下雷轮船”装卸水雷、上煤运械而建造的军用码头。由此可见,青岛栈桥最初就是胶澳军用码头的重要组成部分。当时的栈桥长度只有200米,宽度却达到了10米,是当时青岛唯一的一条海上军火供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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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战略价值稀缺,被德国觊觎。栈桥建成后的第四年,德国以演习为名从青岛湾登陆占领青岛,占领青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栈桥举行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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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占期间,为方便运输,在栈桥桥面铺设轨道,便于跑一种叫做“轱辘马”的装货车。后德国人将栈桥的桥身延长到350米,仍为军用;1901年小港码头建成,栈桥军用功能开始减弱;1904年大港码头建成,栈桥的军用功能彻底被取代,成为检疫、引水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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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7月28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海军第二舰队开抵青岛海域,向德军发起进攻,从崂山湾登陆取代德国占领青岛。日本占领青岛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在栈桥举行阅兵仪式,以这种形式宣誓所谓的主权,可见,栈桥作为青岛的象征,意义重大。
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但直到1922年12月,青岛的主权才被北洋政府从日本手里收回。照例,收回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在栈桥阅兵,以宣誓主权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