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制动造假，日本“匠文化”的再次畸变曙光制动事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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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制动事假之后， “造假”几乎要超越“匠人”成为日本制造最大的标签。
过去多年，在“MadeInChina”还无法与品质挂钩时，日本制造的匠人文化颇受国人追捧。尤其是“一生只做一件事”等营销手段，让日本诸多领域产品都在国内拥趸甚众，比如近期再度大热的“煮饭仙人”村嶋孟，不少消费者认为其50年的淘、煮、蒸能为饭注入灵魂，并对其不吝溢美之词。
一碗“银米饭”只是缩影。在汽车领域，日本企业同样不乏“匠人” 。从丰田到马自达，无论产销规模大小，各大日本汽车品牌在中国都会有一批“死忠粉” 。丰田86、陆地巡洋舰、马自达MX-5、转子发动机、水平对置发动机等等，这些都是日本“匠”的延伸。雷克萨斯更是如此，提品质必言“匠人精神” ， “匠”似乎已经成为日本制造对抗德国机械核心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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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日本制造业引以为傲的“匠人精神”却与“造假”和谐共存。数日前，日本汽车零部件巨头——曙光制动器工业公司公布，该公司本土工厂生产的零部件产品中，有超过11.4万项质检数据是由篡改或编造而来，其中，大约有五千项未达到既定标准。庞大的数量只是其一，根据曙光制动方面陈述，其造假行为的时间跨度最长可达20年之久。
数量大、时间长，并有大量产品未达既定标准，这注定曙光制动的造假将波及甚广。
据外媒报道，曙光制动此次造假波及丰田、日产等多家日本车企。值得注意的是，丰田是该曙光制动大股东，持股比例超过11% 。此外，曙光制动方面在回应《央视财经》采访时透露， “涉事零部件波及到10家日系车企，但具体企业名称无法公开” 。至于对中国市场的影响，曙光制动方面也表示“暂时无法确认” 。
【曙光制动造假，日本“匠文化”的再次畸变】不难看出，曙光制动造假的影响尚未结束，甚至只是刚刚开始。目前，被波及的日本车企并没有对此事作出公开回应，亦或对旗下相关产品展开评估及召回等措施。至于中国市场，目前也尚未有日系品牌对此事作出回应，截止发稿也尚未出现任何与之相关的补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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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开始并不代表不会有。在日本工业史中，影响深远的造假并不鲜见，曙光制动并非唯一的污点。
仅仅在过去五年多时间里，从高田隐瞒安全气囊缺陷，到东芝三任CEO财务造假、三菱与铃木篡改油耗数据，再到神户制钢长年篡改产品数据等等，其中不乏影响全球的事件。尤其是“高田气囊” ，导致全球超过两千万辆汽车召回，高田公司本身也因此破产。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日本制造业的造假泛滥？是曙光制动高层在致歉说明中所言的“公司内部监管机制不健全、合规意识淡薄”吗？不尽然。
过去多年，日本制造业在“匠人精神”的洗礼之下，产生了无数的高标准，这些繁苛刻的生产标准，让日本固有的“耻感文化”开始被挑战。美国文化人类学家RuthBenedict在《菊与刀》中曾指出，日本耻感文化即“做坏事不可耻，被发现了才可耻” 。简言之，耻感文化的内在逻辑是，只要做错事不被人知道就没有问题，只有被发现才会被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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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在“匠文化”的高标准之下，造假依然屡禁不绝。上文提及的高田公司，在因气囊缺陷破产之后，被中国均胜电子收购，更名“日本均胜” 。去年，日本均胜被举报安全带质量不合格，强行篡改实验测试数据。最恐怖的是，这些产品最终流向了市场。据外媒报道，彼时至少有900万条安全带质量不合格，且不合格产品最早可追溯到2018年。
当“造假”与“匠人”看似冲突地共存时，实际上是日本制造业“匠文化”的高压已触碰并唤醒了日本更基础的、更贴近个人的“耻感文化” 。也就是说，为达到“匠”的水准，日本企业的管理者、生产者开始不惜冒险“造假” 。在相对压抑的日本文化中，这是一个很难找到出口的“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