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不幸的时柱,1-10数字传统文化?( 二 )


“二”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其本身及其倍数——偶数,而且在于对其他数字的作用 。别的数字如果成双出现,便容易成为富有意义的数字 。看一下中国的传统民间节目:正月一(春节)、三月三、五月五(端午)、六月六(某些地区的动物节)、七月七(乞巧)、九月九(重阳),十二个月中,竟有六个月月日同数的节日,数字在其中的作用是不能低估的 。
当然,比起“一”是不可分的单独整体来,“二”是个可分的数字 。所以“一”是稳固、不变,“二”就有分离、变异之意,试比较:“一心、一心一意”和“二心、三心二意” 。在两派冲突中,“两面派”往往不受欢迎,一旦暴露,难免成为“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
“二”跟“一”虽然只相差一,但作为序数,地位却远不如“一” 。“一流”、“一等”都有赞美之意,“二流子”、“二等公民“却是十足的贬义词 。
数字“三”
三”是多之始 。在自然数列中,“三”是第一个与“一”相隔的数,就这一点,使“三”成了多的代表 。老子的“道”,生到“三”便生万物了 。“三”的文化意义没有“一”“二”复杂,基本上都跟多有关 。先秦汉语中,“三”字用得特别多,其中许多并不表示确数“三”,而是泛指多 。如《论语》“三思而后行”,《左传》“三折肱,知为良医”,《诗经》“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三”都可以用“多、几、数”来翻译 。训诂学家们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清人汪中撰《释“三”“九”》,专门分析了“三”表多的现象 。
“三”没有“一”“二”那种浓郁的哲学、宗教气息,但却有强大的世俗、民间文化的活力,是个很得中国人宠爱的数字 。汉民族在创造文化符号时,特别爱把三样相关事物凑合在一起,以显示其多,满足多样化统一的审美需要 。松、竹、梅称为“岁寒三友”,书、画、印俱佳即成“三绝” 。至于“三鲜汤”“炒三样”,超出三种菜料是常事,不到三种有时也冒称“三鲜” 。小说家是最懂得“三”的魅力的,《三国演义》有桃园三结义、三请诸葛亮、三气周瑜,《水浒》有三打祝家庄,《西游记》有三打白骨精,《红楼梦》有刘姥姥三进大观园,都是最为脍炙人口的故事 。
“三”跟其他数字的配合也很有趣,“三”是多之始,若与小于“三”的“二”配合,那表示的不是多而是少,如“三三两两”“三言两语”;若跟大于“三”的数字配合,则强调多,如“三令五申”“三姑六婆” 。但“三”跟“四”配合,却是贬义多于数量义,如“丢三拉四、推三阻四、低三下四、不三不四”,这可能是奇偶相连、“不三不四”引起的不协调感 。“七……八”相连也有这种效果,详下 。
“三”作为序数,那肯定是贬多于褒了 。“三流歌手、三流作家、下三流”,都带有鄙薄之意 。但序数“三”用于时间,却没有贬义,还可能是个重要日子 。人出生后的第一个纪念日,就是“三朝”,有的地区还隆重请吃“三朝面”,以庆祝婴儿已平安度过很“多”日子 。
“三”为多的文化观念,远起于汉民族形成之初,这有汉字为证 。汉字造字时,就是用三个相同字形来合成该事物多之意的,如“众、森、品、垚(尧)、晶、磊” 。这种“三”字文化历经数千年,依旧不衰 。
数字“四”
“四”是全之始 。汉语数字中,表示“全部、所有”含义的数字有好几个,“四”是其中最小的数字,也是最基本的一个 。从空间看,以人为基点 。方向有前后左右四个,相对于太阳的位置,则方向为东南西北四个 。从时间看,汉民族把一年分为春夏秋冬四季 。这就大大加强了“四”代表“全”的地位 。还有一些小因素,如人有四肢、汉语调有四声等,也有帮助增强“四”给人的“全”之感 。
“四”表全部,有许多是直接从四个方位和四季而来,贴近本义,如“四方、四季、四时、”,但运用时其实已不强调分开的四者,而是看作包含全部的一个整体,如“四方宾朋,四海之内皆兄弟,香飘四季” 。“四季”完全是“全年”的代名词 。还有一些用“四”的,已进一步引申虚化,只表全部,不能确切地分成四分,如“四邻”是所有邻居或邻国,“四国”古代也可指所有邻国,“四座皆惊”即“满座皆惊”,“烽烟四起”即到处闹兵 。
汉文化中,把四样事物凑在一起的也跟三物并举的一样很多,但比较起来,举“四”言全,举“三”言多,区别还是明显的 。如古书分经史子集“四部”,清代又整理为“四库全书” 。古代把治国之纲结为“仁义廉耻”——“四维”,孟子则把道德观念归结为“仁义礼智”——“四端”,并与人的四肢作比说“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