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丝隔夜发酸了还能吃( 二 )


朱元璋呢?又冷、又渴、又饿,虽然馊豆腐有味儿,也闻不出来,“咕咚咕咚”把这锅剩菜汤子喝下去了 。嘿,该着的事情,他这一路啊,疲劳过度,已经中了感冒了,可是他自己不知道 。现在呢,这锅热菜汤子一下去,出了身汗,他这感冒好了,有精神啦 。就问这俩人,“哎呀,你们二位贵姓啊?”这要饭的一听怎么意思?开玩笑啊?以了半天又不知道贵姓啦?“你不是叫我了吗?姓常,叫常先弟吗?”“噢,对,对,对 。”朱元璋他含糊答应,“那你们两位给我做这锅汤叫什么名字呢?”俩要饭的这个气呀!心说:杂和菜汤子,哪有名字啊?
这个说:“哎?他要问呢,咱就给起个名儿 。”“起名叫什么呀?”“就告诉他叫‘珍珠翡翠白玉汤’” 。“你别瞎扯啦!哪儿来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啊?”“哎,当然有啊 。”“有?珍珠呢?”“珍珠啊,咱那个糊饭嘎巴碎米粒儿,那不就珍珠吗?”“那么这个翡翠呢?”“翡翠呀,白菜帮子,菠菜叶,那不翡翠呀?”“白玉汤,那玉呢?”“啊,我那半块馊豆腐,那不算呢?”“对,对对 。我们这个叫‘珍珠翡翠白玉汤 ’ 。”“好,名字还挺好 。谢谢你们二位 。我还要打仗去哪,咱们是他年相见,后会有期 。”说完这话出了庙门儿,上马走了 。
过了几年的工夫啊,朱元璋真把这个元朝推翻了 。在南京城,朱元璋做起皇上来了,就是朱洪武 。他做了皇上怎么样?做皇上以后,跟其他皇上没有区别了 。每天也是吃的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娶的是三宫六院 。真是天子一意孤行,臣子百顺百从 。皇上说什么,群臣就得跟着说什么 。哪怕这皇上说这煤是白的,谁都不敢说是黑的 。说黑的,抗旨不遵,杀!这就完啦 。皇上要给大臣不论任何一样东西,这个大臣呢,都得拿到家去,供到祖先堂,显示显示 。哪怕皇上赐给大臣一张草纸,大臣都得拿黄绫子裱起来,供到祖先堂,当作争光耀祖、显耀门庭,御赐的——擦屁股纸,就这么厉害 。
这个朱元璋坐了几年皇上以后,吃喝玩乐,老是这套,他烦了 。忽然间,有这么几天,身上不好过,懒洋洋的,浑身酸懒,怎么这么个滋味啊?一琢磨:哎?这滋味儿就跟我当年落难在小破庙里那滋味似的,就那么难过 。我想起来了,那年人家给了我一锅“珍珠翡翠白玉汤”啊,喝完了,我就精神了,身上就舒服了,就好了 。现在我又难过了,要再来碗“珍珠翡翠白玉汤”喝,也会好过 。对,哎呀,不行 。没人会做呀?哎,找这两个人,一个叫常贤弟,我记着呢 。刷了一道旨意,州城府县贴皇榜,选两个会做“珍珠翡翠白玉汤”的人 。一个叫“常贤弟”,那个不知叫什么名字 。
简短截说,我就说当年他落难时的那个县城,也贴了皇榜了 。这个皇榜贴到什么地方?县衙门对过,有个影壁墙,贴在这影壁墙上去了 。这皇榜一贴出去,老百姓不知什么事,围过来就看 。正看着呢,嘿嘿,无巧不成书,正赶这俩要饭的从这儿路过 。俩要饭的一看这儿围着一圈子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过来了一拨拉这位:“哎,劳您驾,您看什么呢?”
这位回头一看是俩要饭的,“去!走啊!打听什么呀?打听心里是病,问这有什么用啊,皇上找两个会做‘珍珠翡翠白玉汤’的人,一个叫常贤弟,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们俩人问什么呀?你们会做‘珍珠翡翠白玉汤’啊?”俩要饭的一听,啊?这说: “哎!大哥,好!小破庙里喝杂和菜汤子那家伙做了皇上啦!”这说:“是他吗?”“当然是他呀!”“哟,他做了皇上了?那咱们得瞜去呀!”“对,走,咱瞜瞜他去 。”俩要饭的打算瞜皇上去 。
撕皇榜!“咔”一下把皇榜给撕了 。两个看榜的呢,就是县衙门里俩公差 。俩公差这么一瞧:怎么着,要饭的撕皇榜?嗬,胆子太大了,一抖锁链子,“哗啦”这就要锁 。刚一抖锁链子,俩要饭的一瞪眼:“干什么呀?啊?怎么回事啊?难道说锁着去给皇帝做‘珍珠翡翠白玉汤’ 吗?”俩公差一听:“哟,闹了半天敢情是二位‘汤老爷’呀?”“谁姓汤啊?胡说八道!我们做汤 。”“二位做汤的老爷 。你跟我们县衙门请吧 。”
让到班房里头,赶紧回禀县官 。知县一听怎么着?在我这县找着做汤的人啦?嗬!该着我升官发财换纱帽 。好!吩咐一声:“即刻出迎 。”赶紧换上新官衣儿,降阶相迎 。县官下台阶往对面一瞧啊,差点把鼻子气歪啦,怎么?对面站着俩要饭的:一脸的油泥,一身的破烂,光着两只脚丫子,站在那儿倒背着手,瞧县官一下台阶,冲县官这么一点头,笑嘻嘻的 。县官这个气呀,就您们俩人还面圣哪,我们这儿还有两碗剩面 。“真乃大胆!来呀,拿锁链子锁上,押解进京 。”押进南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