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书画|在墨迹中永生的艺术——叹赏米芾的诗书画( 二 )


三、米芾取得诗书画成就的多种深因
首先是时代及环境的影响。相对而言,北宋在我国古代创造了一个相对辉煌的时代。文教科技都堪称发达,尤其是文学艺术方面非常繁荣,名人辈出,佳作喷涌。诚如陈寅恪所言:“华夏民族的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这样的时代及文化环境,自然能够为米芾的文艺追求提供多方面的条件保障。包括书法文化圈及其氛围的形成,既会对米芾的书法观念、书法创作产生直接的影响,也催生了宋代书法群,其中尤其著名的就是推出了苏、黄、米、蔡齐名的宋代书法四大家。从中便不难看出同时代人的相互影响,看出时代风气、人文环境对米芾的直接影响作用。
其次是在传承中立志创新。米芾学书从师法前人起步,经历了弃欧就褚和卑唐入晋的过程,上下求索,也师法自然万象,感悟生命的脉动。他曾潜心师法经典《兰亭序》,从中获益很多。这说明书画传承绝对少不了适当的模仿,在这方面米芾真正下足了功夫。有人称米芾擅长于集古与作伪,其实这恰是米芾仿古学习的过程。包括他的诗书画追求也来自前人的影响,而他笔下的“复合之美”,就与他酷爱魏晋文人的“风度”有关。笔者曾在《论书法思想史视域中的“魏晋风度”》中从书法文化创造的角度,来看待魏晋南北朝的书法文化成就及其影响,指出“魏晋风度”内蕴着千古“文人梦”,可谓魅力无限、影响深远。米芾就是自觉承传魏晋文人“善书自雄”传统、彰显魏晋“文人梦”的一个北宋杰出文人。再次是个人性格、气质的外化。有人说米芾的气度很好,风神散朗、音吐鸿畅、谈辩风生,也有人缕述其癫狂的掌故,如拜石为兄、着奇装异服,等等。笔者亦曾在增订再版的《墨舞之中见精神》中指出:“米芾是大才子、大名士,这类人物常常慕奇好异,但米芾的奇异却真可谓集大成、旷古今了。”为此还举出了若干例子或故事为证。简言之,就创作主体而言,米芾的人格气质和生命追求与其艺术个性艺术追求达成了高度的统一。他是宋代甚至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最自觉最专注最痴迷且最具诗人气质的书画家之一。复次,米芾的书法观念对其书法实践也有着重要的影响。他强调“意足我自足,放笔一戏空”,包括他的“崇晋卑唐”观,虽有局限,却显个性。正是由于他的积极思考和实践,推动了北宋时期“尚意书风”的形成并成为一个彪炳百代的典型代表。
总之,米芾创造的诗书画为后世留下了非常珍贵的文化遗产,其艺术魅力无限,影响深远,且必然能够“在墨迹中永生”;米芾的诗书画及其艺术佳话也必然会成为中国传统优秀文化的“美食”而为人们所共享和永享。
《光明日报》( 2022年01月10日 13版)
来源:光明网-《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