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瞬间让你觉得他/她其实很可怜？( 二 ) 我和老婆吵架

■来自的网友回复
被抢走丈夫的愤怒令她杀掉了那个女孩，把肉从尸体上剔下来，风干之后喂给鸽子，再把骨架用无人机载着扔到山上。她摘下并储存女孩的眼球，作为纪念自己胜利的标志，只是因为丈夫曾夸过女孩眼睛好看。
但是她忘了，她唯一看重婚姻早已结束，就算情敌死去，她爱的人也永远不会回来……
昆明近郊，五宝山。
云南大学生物科学系研究小组在山腰跋涉，正是夏日，艳阳刺破高耸的华山松，好像火钳一刀刀劈向这帮学生。脚下又铺着厚厚的松叶，像裹着笼布，热气腾腾之中，为首的组长恨不得迈两腿歇三步，遇到每一棵树都要扶半天。
快到山顶，组长扶着一只树干极目远眺。山下不远处就是城区，居民楼一排排从地皮里钻出来，灰笋似的。组长喘匀气，准备接着往上爬，忽觉得手心里钻心地痛，急忙掀开一看，是一只快被压扁的红色蚂蚁。
红蚂蚁米粒大小，通体褐红，临死前还要以牙还牙，这种彪悍的个性，配得上它红悍蚁的学名。组长发现，他身边这颗树上，一队红悍蚁正列队行进。
「这有一族！」组长大喊。
红悍蚁正是小组上山的目标，一行人即刻展开工作，记录的记录，采集的采集，有条不紊。引起组员们诧异的，是蚂蚁们正在往巢里搬运的东西——一缕缕，干结着，像是某种肉干。
「也许是条死兔子……」一个组员说，「这群家伙发现了好东西，看来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舒坦啊。」
他们沿着蚁迹掰开树皮，拨开松枝，最后在五米开外发现了所谓的「死兔子」——一副快被啃完，只挂着最后一丝肌肉的人类盆骨。
司法鉴定中心。
法医把五宝山现场收集的共计 204 块骨头拼在解剖床上，形成了一副完整骨架。
「骨头总重是 17.1 千克。」
「嗯……是女人吧？二十来岁。」刑警老方问法医。
「老刑警就是老刑警。」法医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浓茶：「骨龄上显示是 23-25 岁，DNA 拿去化验比对了，如果这个人在数据库里，应该很快就能知道身份。」
老方拿下巴指了指解剖床旁边一塑箱泥土：「这是什么？」
「尸骨旁边挖掘来的土壤，里头的多胺尸碱含量很高，考虑到肌肉内脏什么的被蚂蚁搬走了一部分，这个含量足够我们判断尸体是立地腐化了的。时间有两个月了，现在又是夏天……」
「这姑娘怎么没事跑到荒山老林里去，自杀吗？」
「没有毒物反应，现场也没见到绳子，刀具，或者带血的石头之类的——你知道，有些自杀者对自己挺狠的——但没发现，自杀的可能性没有意外或者谋杀的高。」法医嚼着茶叶，盯着眼前的头骨：「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探险吗，兴许是个漂亮的，上山拍小视频，滚下来了？」
「现场有手机吗？」
「……倒是没有。」
「搞得自己好像很懂这姑娘一样，别学人家听尸了，不是好习惯。」
在老方的注视下，法医尴尬地放下保温杯：「哎呀，老方，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话间，一个实习生端着一叠纸，急冲冲闯进来。
「报告。」
老法医又把保温杯端起来了：「急什么，慢慢说。」
「经过对比，在全国人口失踪库了找到了她。叫阮如，23 岁，公司职员，家就在昆明，两个月之前家人报失踪。」
法医看了眼老方：「我们这边只能给到你这些了。」
老方吸了吸鼻子，说了声谢谢，出了门。
阮如家是做烧烤的，店子开在园西路美食街，家就在二楼。老方前来通知噩耗的晚上，阮如爸爸在楼下店里沉默地给老方烤五花肉，阮如妈妈则一边哭一边回答老方的问询。
「我家女儿打小就喜欢犯倔，之前我老骂她，早晚死在外头，现在气话也这么应验了？」阮如妈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手指勾到了她那只沾满油污的耳环，血一滴滴滴在沙发上，她一遍一遍地拿手掌去抚，抹开一片。
「她不会自杀的。」阮如妈拒绝了老方的纸巾：「这个小孩认准的事情，不得手，是不会自己放弃的。」
「她认准了什么？」老方问。
「她喜欢上一个老男人。是她老板，年纪比我和她爸小不了几岁，有老婆，家里都两个小孩了……」这个时候了，阮如妈想到这件事还是气：「失踪之后，我们去她公司打听，同事说人家老婆都跑到公司整她了。她在打电脑，那女人拿把剪刀站在后面，咔嚓一下，把裙子肩带剪断了，好好的姑娘，光溜溜的，全公司上百号人面前，丑不丑啊。
阮如妈从衣柜里翻出那件连衣裙，叠得整整齐齐，肩带也仔细缝好了。
「你看，叫我给她缝好，第二天又穿着去了公司，没事人一样。」
老方终于抽起了烟：「是挺倔的。」
「那个女人后来又来公司打她，当时她在开会，拿电脑讲那什么 ppt 还是什么的，她就故意把自己跟人家男人上床的视频点出来播给那个女人看。」阮如妈怔怔地盯着老方：「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不会放过阮如。」
老方一愣，看着阮如妈，细细地抽了一口，知道她说的是气话。
「你女儿失踪期间，你去找过那个女人吗？」
「何止是找过。那女人叫唐爽，住明华台 5 号楼 2 单元顶楼，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开保时捷卡宴，晚上 7 点左右回家，11 点在阳台抽完烟之后，过半个小时熄灯睡觉。」阮如妈从裤兜里抽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递给老方。「我们都记下来了，方队长你看，她有自己的事业，做美容的，每天去各个饭店，见客户、开会，大部分时间自己逛街、逛公园……我女儿是 7 月 22 号死的对吧？」
「左右。」
「我们是一直跟着她的，7 月 22 号左右……」阮如妈将本子往前翻，念起来。「7 月 20 日，她先是去了东成酒店吃早餐，见的是一群穿西装的男人，出来走常德路；中午在俏江南，出来走二环，停在麓湖公园，散步，喂鸽子；晚上在西贝，7 点到家。应该是没有时间杀人的。然后是 21 号，一样，22 号……」阮如妈翻到 22 号那页。「一样。」
「唔……」
「阮如的老板在出了闹剧之后，就出长差出去躲了两个月，所以只有这个女人了……二十三号……一样……方队长你等等……二十四号……」阮如妈越翻越快，身子颤抖着，她用那只沾满血污的手抹了一把眼泪，眼睛里就沁满了血，「二十五号……二十六号……」终究没有发现唐爽行踪上的可疑之处。
「一定是她！这婊子仗着自己聪明有文化，肯定是搞了什么鬼，才让我们抓不到狐狸尾巴。」阮如妈将本子摔在茶几上：「她不能这么欺负人！」
阮如妈几乎要晕倒，老方连忙稳住她的肩膀，郑重地说：「放心，如果一个凶手是聪明的，就不会选择在我管辖的范围内杀人。」
唐爽在咖啡机前等咖啡，老方踱上了这套平层豪宅的阳台。
阳台宽阔得像是航母甲板，站在上头眺望对面，不远处就是云雾笼罩下的五宝山。那片发现尸体的山腰在透出云层的阳光的扫荡下，变化出绮丽的色彩。
「我第一次发现阮如这个人的存在，是通过我老公的领带。」唐爽端着咖啡出现在老方身后，她递来咖啡，继续说，「我老公真是被宠坏了。这么多年，从来都需要我给打领带，就算我要出远门，也会预先打好几条挂在那里给他换。」唐爽笑着：「那天他回来，领带打了个平结，我从来不喜欢那么随便、那么没有 sense 的打法，可不就是有其他女人在帮他？」
「那你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办法杀了阮如是什么时候？」
唐爽拿勺子不紧不慢地搅动咖啡杯，噗嗤一声：「方队长，这才死了人，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老方从包里抽出几张 A4 纸：「这是 22 号那天，你们小区的监控。晚上 8 点 34 分，阮如从南门进来，40 分到 11 栋 2 单元，也就是你家所在的这个单元。之后，再没有监控拍到她出来，直到发现尸体。这一点你怎么看？」
唐爽看了一眼纸上那小小的代表阮如的影子：「是，她是来找过我。那天她坐了没多久就告辞了，我还以为她平安到家，没想到一直就没出过我们这栋楼，太可怕了，兴许是下楼的时候被什么人绑架了，杀了？」
使用 App 查看完整内容目前，该付费内容的完整版仅支持在 App 中查看
??App 内查看
■来自的网友回复
我的初中前后桌是班里的班长，
我同她认识很久，小学也是前后桌，
她是个性格泼辣，善良的女同学，
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有被欺负过，
小的时候，她学习可好了，
全乡第一上的初中，
上了初中，她父母离家打工，
她学习就不那么好了，
可是村子里的人还是觉得她很厉害，
才十三岁就顶门过日子，
柴米油盐，养鸡喂狗，还要上学，
她也从来不迟到，按时交作业。
有一次我去找她玩，
她站在一米多高的柜子上，
头发乱乱的，
手里拿着保险丝，哆哆嗦嗦往电闸里按，
按也按不上，每一次，
就用袖子抹眼泪。
跟别的故事不同，
那一刻我没有鼓起勇气护她一生周全，
只是吃个饭我就走了，
她也没有奋发学习，最后去了中专，
嫁个差不多的人，过个差不多的人生。
她爸爸妈妈要坐早车走，
大早晨把她叫起来，
她爸说：“爸爸妈妈要坐早车走，去打工，给你挣上大学的钱。”
她说：“去哪？多久回？”
她爸说：“去城里，你放假了就回，给你买的方便面和挂面放厨房了，要自己做。我在墙角放了把斧子，你睡觉的时候就放在枕头下，要是有人进屋抢钱，你就砍他。”
她说：“爸，咱家没钱。”
她爸说：“他要是图你，你也砍他。”
她说：“爸，我要是害怕了咋办？”
她爸说：“那你就打开电视，再不行就把狗牵进屋。”
她说：“那我要是想你们了咋办？”
她爸说：“那你就忍一忍，尽力不要想。”
她把这段话说给别人听的时候，
闻者无不为之动容，
真的，整个世界都是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