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痔疮手术是种怎样的体验？( 六 ) 1人类是肛门的好朋友。我逼问过很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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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所来长沙后，干的第一件轰轰烈烈的事儿，就是做了痔疮手术。正所谓“十男九痔”，几年前发现菊花后面多了个疙瘩，也没太在意，年轻嘛，该熬夜熬夜，做律师嘛，该喝酒喝酒，湖南人嘛，该吃辣吃辣，从不含糊。直到便便之后滴血乃至喷血…直到便便之后疙瘩再也按不回去…直到每次如厕都得精疲力尽用特么半卷手纸…都依然死扛着，假装自个还是个青葱的废纸死宅。这天和朋友闲聊，听说痔疮有可能拖成直肠癌，怂了，找了个刚认识医生，悄咪咪地问道：“要治痔疮哪家强？”答曰：“不带肛字都很强。”“咦？带肛字的医院，什么肛泰啊，看起来很专业呢？就和律师一样，专业化不是？”“傻叉，那是莆田系的宣传，痔疮这种病哪个正儿八经的人民医院不会治”于是，在朋友推荐下，带着一腔悲凉，走向了蓝翔，哦不，市一医院，看男翔。二挂了个15的专家号，普外科排队候着。“进来吧”，科室内传来了一句雄混的召唤。“脱裤子，趴台上，双手抱膝，肛门指检”，老中医面无表情，利索地命令道。“哦…”，感觉怪怪的，还是按要求撅起了屁屁。上一秒余光还在看医生戴指套，下一秒菊花便是一紧，指头戳了进来。“疼疼疼”，若不是抱着膝盖，估计少侠我早就将他一脚踹翻在地。“忍住！”，老中医的手指不停搅动着。我不知道那几十秒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完事后自己想的是丫到底涉嫌猥亵还是故意伤害。“混合痔三期，必须得手术了”“啥啥啥？这点事还得动刀动枪的，至于嘛？”“小同志，再拖下去，你就贫血了，总不能哪天拉晕在厕所里吧？”“额，能排除直肠癌也算好事，那就手术吧，哦对了医生我不是同志，直男！老他妈直了，说我直男癌吧！比这个好接受点。”“少逼逼，我们这没床位了，我给你一个医生的号码，就对面，联系他吧。”下意识的反应到，原来医生这行，也有靠转介绍赚中介费的套路？当然，我更在意的，是花了15块请人爆了个菊。三走进中医院已是中午，下了电梯，打了打招呼，胡医生便放下外卖，从科室里跑出来接待。“小兄弟，你是徐主任介绍过来的吧，放心，我们这，全省最专业的，肯定能治好你。”我递颗槟榔，一句老哥套了套近乎，祈祷着接下来的日子能够被温柔以待。 “甭多说了，先去做套检查，我麻溜地给你安排手术”“还要指检吗？”，我一副求不要的眼神盯着老胡。“放心，不用了”，老胡平静地安慰道。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但要灌肠”，老胡补充道。预交一万，做完全套检查，领了病服，走进病房，躺床上，和里面的老哥们打了打招呼，禁食，吊瓶，等待着第二天清晨的灌肠。隔壁病床的老哥是个退役军人，沉默寡言，后来才知道丫更惨，肛瘘，住院几周了，还是疼得说不了话。病房环境不错，电视空调热水器一应俱全，比外边宾馆干净多了，唯一不人道的地方，就是没有Wi-Fi。好在手机里下了本《侵权责任法》，还能翻翻医疗损害责任那章的法条，万一这手术失败了，提前有个准备也好不是？讲真，我是无法想象手术失败后，少侠大小便失禁在床，望着窗外秋叶凋零的样子的。四“37床，起来，麻溜点”，大清早就被护士姐姐叫醒。“诶…好…就来”，揉揉眼，望了望完全没有岛国风的姑娘，走向刑场。“侧卧，屁股朝向我，等下憋不住了就说下”，护士姐姐在一旁说着，菊花还没来得及紧，一只导管便插了进来，然后热流上涌，几分钟后，腹胀无比，提着括约肌，跑去厕所，一泄千里。往返几次，从黄龙变为清流，方才作罢，软趴趴的回到了病床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手术。半小时后，签了一堆格式得不能再格式的免责条款，几个医生合力把我挪到了手术台上，脑子里的法条啊，举证责任倒置啊之类的全空了，winter is coming…事实求是，也并没有什么鬼哭狼嚎痛不欲生的血腥画面，因为脊椎尾骨一针麻药过后，下半身就没了知觉。任由医生们在屁股上刀光剑影，除了腹部偶尔会有肠子被拉出来的坠感，时不时能闻到烧焦的烤肉味外，一切无误，导致我能边做着手术边和护士们聊天。“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说”“痔疮割下来后给我看看，这可是我身上的骨肉啊，合个影也行”…“能不能满足满足一点我小小的要求嘛！”“旁友你再这样恶趣味，我叫一群实习生来围观了哈”…手术一个小时后，完事了，躺在病床上，缓缓地被推回病房，所幸不是推向太平间，感叹道这一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望了望躺在一旁的病友，微微一笑示好，老兵没搭理，眼神里却透露出了图样图森破的不屑——丫等着遭罪吧。此时，少侠还不知道，手术后的日子才是最难熬的。五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旅游，一个人吃自助…孤独的等级有很多种，我这次挑战的，是一个人手术，逼格满满的，高处不胜寒。挑战后才知道，自个有多傻逼。手术后六小时消麻，对疼痛的感知会越来越强烈，毕竟菊花那块神经密集，割了刀缝了针，是不可能喝喝咖啡谈笑风声说这点痛算什么的。刚开始，大腿能侧动了，然后，脚趾能活动了，甚至能尝试下床了，再后来，膀胱和菊花开始不行了。按铃叫医生过来解释，膀胱疼，是因为麻药麻痹了排尿系统，尿憋的，嘘出来就行，不行的话得插排尿管解决。想着一根管子从老二里面插进去，瞬间吓尿。“小伙子行啊，全院你是术后第一个撒尿的，算是破纪录了”，老胡调侃道。“我特么才23，放眼望去整个医院就特么我最年轻了，能不快吗？”，话没说完，菊花开始爆炸了。从火灼到撕裂，不行，疯狂按铃打call，护士来救驾！两片止痛药下去，然并卵…冷汗涔涔，痛苦无比，来大招吧！“上杜冷丁，只能一针哈，多了会依赖上瘾的”，护士姐姐无奈的劝道。打完针，泄气，昏昏睡去。六你会因为什么在梦中惊醒？噩梦？或是其他？现在多了一个答案，提肛。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但对于痔疮手术后的人来说，就是灾难。好比你睡得好好的，提次肛，菊花就被捅了一刀，隔几十分钟来一次，持续整整两天，日夜无眠。后来称了称体重，瘦了十斤。几瓶消炎药过后，疼痛算是有所缓解，现在要面临一个新boss了，放屁。此前有首打油诗是这么讲的，屁乃肚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着扬眉吐气，闻着必死无疑。作为一只恶趣味少侠，干的常常是接屁给朋友闻或是把旁友按在被窝里后连放几波沁人心脾的事。现在报应来了，放者是必死无疑。你问我什么感受？腹泻，憋不住，然后使劲，拉了一把刀。如果是放屁只是一个小boss，那大boss无疑是排便。打屁是拉刀，大号则是在拉玻璃渣。还特么拉不动。连试几次无果后，老胡说，“小兄弟，这样下去不行啊，拉不出来，得灌肠。”这特么是雪上加霜啊旁友，手术前都要了小半条命现在还来一波，怕是会屎尽人亡啊，挣扎着，努力着，奋斗着，终于喜得贵屎，产出了几颗血淋淋的玻璃钻。你以为这就完了？别傻了，便后还得泡盆，拿开水熏一熏，屁股扭一扭，坐下泡一泡防感染。然后请迎接隐藏boss，换药。医生笑呵呵地说，一点都不疼。七换药，美其名曰，将缓慢修养的菊花消毒排查，看是否有发育错误的组织或肉芽——有就剪掉没有就放上药，其实就是塞上剪子钳子瞎几把乱捅。如果说过往的折磨，是破处、是强奸、是换黑人强奸，那换药的痛感就是换黑人轮流上，一天24小时不带停的。望着天花板，眼角有翔滑过。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要想办法，理一理头绪，嗯换药是因为排便，排便是因为进食，我特么的不吃饭不就少换药了吗？我真是一个天才啊哈哈哈哈！在连续三天，一顿稀饭，勉强维持住生存的样子之后，身体受不了了，问老胡路向何方？老胡说，丫傻逼，不吃东西拉的力气都没有，还特么会便秘。于是，不得不向黑恶势力低头，点了份外卖。外卖小哥一进病房，就把东西扔到了前台，我说，“哥啊麻烦你送到我床前。”小哥可能觉得丫太娇生惯养了，没好气的反讽了一句“要不我来给你喂好吧？”少侠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假装双目含情地来句“嗯嗯嗯太烫了吹凉点再喂”。当然，现实中我是一本正经的卖惨道，“诶兄弟我下不了床哥麻烦你递过来撒。”八小哥把饭递过来了，卖惨还是有用的，既然有用，那何不发个朋友圈看看还能不能更有用？人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只写在日记里，少侠一人我手术苦发个朋友圈怎么了，啊？！于是乎，悄悄的按下几个字，隐晦的表示，自个现在动了手术，懂事的哥们们应该手捧鲜花带上水果过来探望一波了，然后静候评论。“傻逼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让你之前来我司买份保险不买现在傻逼了吧！”“什么手术啊遮遮掩掩的，估计是痔疮”…好不容易一善良妹子好奇了关心了问怎么了，一个傻儿子跳出来答疑，“这货得了痔疮哈哈哈哈哈哈”，唯恐天下不知。头一次觉得朋友圈太小。当然，也有几个朋友，找我私聊。“老哥，我这估计也有痔疮了，要手术了，求带路”。有男有女，有旅日文青，有一脸正气的检察官，有拍照故意挡住马应龙栓剂的工程师，也有…总而言之，这让我感受到了“十男九痔”的古人言，诚不欺人。天下痔青是一家，全世界的有痔青年联合起来！九发动态分组有疏忽，忘记把某位好友归入亲友一栏，是个错误。比如你动手术，你远房大表姐知道了，你全家自然也就知道了，你全家都知道了，你妈当然也会知道。于是乎，夺命连环call不停，一听痔疮手术，哎，小事，不过你小子居然敢瞒着我，缺心眼啊，被喷的体无完肤。然后，我爸也知道了，跑来长沙，睡了一夜，见手术过了，觉得没啥大问题，病房一日游后回家了，临走前还交给我一个案子。“你X叔被告了，过几天开庭，赶在十一民法总则生效前，把答辩状写出来交了应诉哈，还能提个时效辩。”看了看日期，九月二十八，三十号是周末，法院不上班，必须现在写完了交过去，没辙。“原告，你特么也太会选时间起诉了，趁人之危啊这是”，少侠我边熬着夜边挺着屁股边愤慨道。十手术后的第七天，历经多次排便换药的循环后，老胡说，恢复得不错，于是，渡劫成功，我出院了。办好出院手续，补完医疗费，踱步走出医院，猛吸一口外边的空气，感受一下久违的自由。然而，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这意味着从现在起，上完大号后得走下七楼转两趟地铁来医院换药了…老胡说，换药这事，至少一个月不能停。朋友们，现在我以过来人的口吻劝一句，结束这篇流水账：请爱护好自己的菊发，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少喝酒少撸串少吃辣少熬夜少特么马桶上手机玩个不停，远离痔疮，一声平安啊喂。祝各位节日愉快！少侠我不多说了又得换药去了。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挨了刀，去了膘，再来接生活的下一招。完微信公众号：liujingchenglaw微博：湖南律师刘成成1.文章优先更新；2.提供法律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