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三百六十行》阅读笔记( 二 )


*舌刮子作
齐先生说,老北京人特别喜欢用舌刮子,“舌刮子北京用的最多”、“北京每日清晨刮舌甚为剧烈”。——这在我看来也是件有趣的事,虽然齐写作此书时尚担心刮舌“于卫生有损”,但现在早已绝迹了。如何刮法呢?
*旱烟袋铺
老照片中经常会出现吸很长烟袋杆的北京人,齐先生说,给烟袋杆钻眼也是一种特别的手艺。——“动辄三四尺长,其细不及小指”的“线杆”要怎样才能一钻就成呢?这在今天看来也是令人惊叹的了。
*织网作
“得鱼之网多由乡间运来,而从前北京做者亦不少,并兼织小儿得蜻蜓之网(蜻蜓北京呼为麻楞)。”——我小时候抓蜻蜓都是用树枝扑的,老北京竟有专门卖扑网的,真让人羡慕。又,北京将蜻蜓呼为“麻楞”,与我老家差不多。
*传真师
这个和现在的传真没关系,而是对专门给人画像的人的称呼。
*大剪行
据齐先生介绍,为了检验整个元宝或大块银块的真假,需要有专门的人来作,做这行的人就是“大剪行”,或曰“夹银匠”。齐先生说,“从前在珠宝市一代,常常看到三五成群扛着大剪到各炉房做活,如今已不见了。”——要是现在有三五个人每个人都扛着个大剪子在街上走,如果不是行为艺术,就是图谋不轨了。怪吓人的!
*假汉玉作
这个条目让我很长见识——做假汉玉者将玉料仿汉代手工做好后,入沸油炸之,炸后好趁极热塞入死狗腹中,埋于地内,数年后取出,往往带有血沁,颇能以假乱真……
*南方肉铺
“此种清末始有之,皆由南方分来,如稻香村等等是也。所卖之货略似盒子铺,但种类较多,情形亦不同,比如它往往带卖各种点心,这是北方肉铺绝对没有的。”——所谓盒子铺就是猪肉铺,稻香村在我的印象里不是卖肉的,就是专门卖点心的,原来还有这样的典故。
【《北京三百六十行》阅读笔记】*木厂
文中所谓的木厂不是做桌椅箱柜的木器厂,而是做各类工程的,类似于今天的包工队。——老北京真是好玩呢。
*出赁棉被铺
齐先生说,“旧式客栈都不预备被褥,住店客人有不带被褥者都须现赁,故有此种买卖。门口招牌都写出赁三新棉被,三新者,面、里、棉花皆新也。”——现在的客栈要是没有被褥,岂不是笑话?
2.故都市乐图考
这部分主要介绍的老北京小贩所用的乐器,可看之处在于齐先生亲笔所绘之画,每一条目附两幅,一幅单独是乐器,一幅是小贩与乐器的神态,很有趣味。
3.中国故有的化学工艺
这一部分“饮食品”与“使用品”两类,解答了我很多疑惑,下面说几个我特别感兴趣的。
*松花
所谓松花,即松花蛋,南方称之为“变蛋”。
为什么单名松花呢?因为北平忌讳“蛋”字。为什么忌讳“蛋”字呢?因为饭馆中常有内监去吃饭,彼时内监势力强大,所以鸡、蛋二字都不许说,如炒鸡蛋曰摊黄菜;煮鸡蛋曰沃果;生鸡蛋曰白果;鸡蛋汤曰果儿汤,讹为逛儿汤,碎者曰木须汤;蛋炒饭曰木须饭;炸鸡蛋曰炸荷包,等等。
松花蛋的制法是,用松树枝烧成灰,再加柴草灰,再加盐和石灰,和在一起,再用它把每个鸭蛋包好,外再裹以稻糠,置于坛中,月余即可食。之所以能熟,是因为石灰的热力;之所以用柴草灰,是因为其中含有硷质,故松花有硷味亦很香;花纹则是用松枝灰烧出来的,无松枝灰就没有花纹。
*胰子
俺们东北现在还常用胰子来称呼肥皂,齐先生笔下的胰子实在是有故事的。
胰又名甜肉,生于动物腹内胃下,用酒洗后,加碱、丁香、皂胶等物,捣为胰子,冬日以洗脸,可免皮肤皴裂。也有更讲究一些的,将其用锅熬成片,尤以鹅胰为上品。话说外官到北京引见皇帝者,都要买鹅胰洗脸,使得脸不但润泽,且有光彩。——不过,这样的东西在我看来仍是腻乎乎的,幸好生在一个有舒肤佳的时代,要不用胰子肯定会觉得恶心的。
以上算是阅读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