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省份自曝GDP"注水"!地方财政收入只能靠伸手 靠卖地?

《多省份自曝GDP"注水"!地方财政收入只能靠伸手 靠卖地?》,傻大方资讯编辑整理。我们不生产头条,我们只是社会头条新闻的搬运工!健康摘要: 我会把同时被中央巡视组和审计署点名的吉林,列为首要嫌疑犯。


正文开始:

文:李攻 编辑:不二 来源:一财网

最近,几个省份正在主动给自己的GDP"挤水分",先是内蒙古,然后辽宁、天津滨海新区...这些自曝家丑的地方,究竟意欲何为?

多省份自曝GDP"注水"!地方财政收入只能靠伸手 靠卖地?

日前,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官网公布了虚增财政预算的具体数字:初步统计,2017年内蒙古自治区全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703.4亿元,比2016年下降14.4%,剔除2016年虚增因素,全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同比增长14.6%。

第一财经采访人员据此数据计算后发现,2016年内蒙古自治区全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约为1990亿元,而剔除虚增因素后实际收入约为1486亿元,

这意味着2016年内蒙古

虚增

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约

504亿

元

。

根据此前新华社的报道,1月3日,中共内蒙古自治区第十届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暨全区经济工作会议上,自治区党委“自曝家丑”:

自治区政府财政收入虚增空转,部分旗县区工业增加值存在水分。并指出一些地方盲目过度举债搞建设。

内蒙古

自爆虚增经济数据,是继

辽宁

之后的第二个省区,随后,

天津市滨海新区

也自爆GDP数据虚增。

1月11日天津媒体发布消息称,在更改统计口径、挤掉水分后,滨海新区2016年地区生产总值调整为6654亿元。而根据2017年初发布的统计数据,2016年滨海新区GDP为10002.31亿元,

缩水幅度达三分之一

。

专家预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地方主动站出来“挤水分”。

现在的问题是,地方上主动“挤水分”之后,地方财政怎么办?

有一个很明显的逻辑,虚增GDP等经济数据,需要地方财政收入虚增的同步“配合”。同时,地方财政收入的提高,会导致财政支出的加大。GDP数据可以减下来,但财政支出的规模既然上去了,就很难减下来。

多省份自曝GDP"注水"!地方财政收入只能靠伸手 靠卖地?

地方一般预算支出,一般是当地财政支出中与民生相关的部分,比如用于教育、社会保障与就业、医疗卫生、环境保护、城乡社区事务、农林水事务、交通运输等方面。

预算“挤水分”无疑会影响到这些方面

。

解决地方预算的“亏空”,向中央“伸手”是首先的选择。

这个方向是中央转移支付。有报道称,全国30个省级行政单位,只有6个能实现财政盈余、从而向中央“输血”,其余24家单位还需要中央“反哺”。这种情况甚至包括在全国经济总量中排在前列的一些省级单位。

但中央财政也有其难处,随着可能出现的更多地区“挤水分”,中央财政也可能难负其重。

解决地方财政困境的第二个办法是“地方自救”。

新华社报道称:内蒙古自治区党政主要负责同志直面问题,坦承自治区做的3件事:停建、缓建一批政府过度举债的项目,坚决叫停包头地铁项目和呼和浩特地铁3、4、5号线项目,全面梳理在建和计划建设的政府投资项目;化解政府债务、银行不良贷款和农村牧区高利贷,明确提出从2017年起,利用3至5年、争取用3年时间把政府债务率降到合理水平。

这其实也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工程,关系到地方的发展,也会关系到民生。

还有一种可能是地方上重拾“土地财政”。

土地财政,是指一些地方政府依靠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收入来维持地方财政支出,属于地方财政收入的一种。中国的“土地财政”主要是依靠增量土地创造财政收入,也就是说通过卖地的土地出让金来满足财政需求。

然而现在国家层面上对房地产进行调控,当然包含对地价的调控。

经济数据注水危害极大。

经济数据作为一地经济形势判断和施政的重要参考,如果存在水分,不仅无法真实客观地反映地方经济发展状况,影响到地区经济发展政策和民生措施的制定与实施;更有甚者,将打乱国家大政方针,包括投资、金融支持和财政转移支付等领域。

“挤水分”是一个大方向,但在“挤水分”的同时,各层级也要做好充分后续预案,尤其是地方财政方面。

揭开地方GDP下修的迷雾

文:姜超 于博 陈兴 来源:姜超宏观债券研究

三省份下修GDP

随着新常态下我国经济增长阶段的转变,由过去追求增长的高速度转向注重增长质量,GDP增速目标也被逐渐淡化,而统计执法日益趋严,官员审计责任需终身负责。因此,很多省份开始“自曝家丑”,着力挤压过去经济数据中存在的水分。

数据下修背后,孤例还是共性?

1、虚高并非孤例,四省份数据存疑。

虽然目前“大大方方”披露经济数据水分的省份只有辽宁和内蒙古等省份,但其实经济数据的虚高并非孤例。

根据新京报报道,审计署在2017年第三季度国家重大政策措施贯彻落实情况跟踪审计中发现,

云南、湖南、吉林、重庆4个省份的10个市县(区)虚增财政收入15.49亿元

。十八届中央第十二轮巡视反馈结果也点名批评,内蒙古和吉林存在“经济数据造假”问题。

除已主动核减经济数据的内蒙古以外,被中纪委和审计署点到名字的其他省份,近些年经济发展增速普遍处于中上水平,但财政收入显露疲态。2017年三季度,除了东北地区的吉林省GDP增速低位运行外,其他三省份均高于全国中位数水平,重庆和云南两省份甚至排在全国前五。但4省财政收入增速却普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仅云南勉强超过全国增速0.3个百分点,吉林省财政收入甚至是负增长。

2、重视警示特征。

既然虚高并非孤例,那么,这些存在问题的省份是否具备某些可供警示的特征呢?

首先,这些省份其实大都经历过经济的高速增长时期,但近些年来由于新常态下经济增长动能的切换,显得后劲不足,经济增速也纷纷回

落。

比如内蒙古在2007~2009年间GDP增速曾领跑全国,年平均增速18%,在2007年甚至达到过19.2%的水平,高于当年全国增速5个百分点。天津在2010~2013年接棒内蒙古连续“霸榜”,年平均增速15%,而辽宁在2007~2009年间经济增速也排名前列,年平均增速达13.8%,远不是如今的垫底局面。随着这些省份增长的后劲不足,可以观察到在每年地方政府工作报告中,给出的GDP增速目标也是一降再降。我们统计了2012年至2017年间GDP目标增速的下降幅度,内蒙古从2012年的15%降至2017年的7.5%,以7.5个百分点的降幅远超其他省份。吉林、辽宁、天津、重庆等省份GDP增速目标下降幅度也普遍偏高,如天津和重庆下调在3个百分点以上,而同处直辖市的北京和上海只有1.5个百分点。

其次,这些省份的经济发展过于依赖投资。

从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与GDP的比值来看,这些省份大都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如重庆近年来GDP增速在全国名列前茅就和固定资产投资的投入有关,其2016年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与GDP比值约为0.9左右,而全国平均水平只有0.8。像内蒙古和辽宁等已暴露经济数据问题的省份,在2006~2010年这一段经济高速发展期,其固定资产投资与GDP的比值约超过全国水平10~20个百分点。投资拉动经济面临资金来源的问题,因此这些地方政府举债规模普遍偏高。以地方政府负有偿还责任债务与GDP比值来看地方政府的负债率情况,我们发现,经济数据出现问题的省份负债率较高,前期靠举债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的弊端逐渐显现。如2016年辽宁和内蒙古两省份地方政府负债率分别达38%、31%,排名位居全国前列,被点名的云南省以43%的负债水平高居第三名。

最后,经济数据“掺水分”似乎也并非毫无端倪,宏微观数据的背离有时值得仔细推敲。

比如辽宁省已确认2011~2014年间的数据“水分”较多,观察这一时期,我们发现,该省2012年初经济增速大跌,2012年一季度较2011年一季度GDP增速大幅下降2.6个百分点,但GDP和地方财政收入增速在短暂下跌后迅速企稳,甚至有所回升,而工业企业利润增速却全年保持负增长。这似乎是“注水”宏观经济数据时,微观企业利润没有相应“注水”。顺着这条线索,2013年工业企业利润因低基数反弹超过2011年高点,而GDP和地方财政收入增速却一路下行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并不是说就此能够断定一省的经济数据质量,也不是说该方法可以按图索骥地来查找其他省市的经济数据“水分”,并且,这样的抽丝剥茧也难免有事后诸葛的嫌疑。这里仅是作以提醒:不能仅以孤立的宏观数据涨跌来判断经济走势,通过对数据的相互印证和推敲才能经得起检验。

3、数据缘何虚高?投资驱动陷阱。

不难发现,各省经济数据“虚高”主要表现为GDP、财政收入等宏观数据注水。这是为什么呢?

首先,以往地方政府普遍存在“GDP考核”、地方政府政绩“唯GDP论”风气盛行。

因而地方政府普遍存在做高GDP的冲动,经济数据的水分也长期存在。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是,各省GDP增速加权均值远高于全国GDP增速。2008~2012年间,两者之差始终保持在2%,直到近几年才重回1%以内。以往工业投资是地方政府拉动经济的主要抓手,其融资来源主要包括以下三块:以税收收入为主要构成的财政收入、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为主要构成的基金性收入,以及地方政府融资平台融资。其中财政收入意义重大。一方面,财政收入代表了地方政府的还款能力,因而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地方政府融资平台融资的规模和成本。另一方面,在有限的财政赤字率目标下,财政收入一定程度上也决定了财政支出的上限。

而在2013年,这三块融资都发生了明显的逆转。首先是2012年后经济下行带动财政收入下滑,并带动财政支出增速放缓;其次是国五条出台,房地产市场陷入萧条,地产销售大幅滑坡,并带动基金性收入增速下滑;最后是2013年下半年政府开始整治非标融资,地方融资平台融资受限,也同样拐头向下。由此,“财政收入—融资来源—工业投资—GDP—财政收入”的循环难以持续,在高增长的目标下,做高GDP和财政收入似乎成为地方政府不得已的选择。这一现象直到近几年才有所改观。

一是中组部于2013年12月初发布了《改进地方政绩考核工作的通知》,该文件的主旨是淡化GDP,增加质量效益和可持续指标,并加强政府债务考核,强化任期审计和离任追责,地方政府的“GDP冲动”有所缓和。二是2013年来,地方政府普遍认识到经济下行压力较大,纷纷下调GDP增速目标。但即便如此仍显得捉襟见肘,2013、2014年未完成年度增速目标的省份数大幅上升,2014年几乎是全军覆没。三是2016年地方政府纷纷换届,“淡化增长目标”的力度进一步提升,从此前的“适应性下调增速目标”演变为“主动挤出经济数据水分”。

下修影响几何?

1、短期经济承压,修复需要时间。

经济数据下修势必对短期经济形成冲击。

以天津和内蒙古为例,2016年两省市GDP占全国比重分别为2.29%和2.32%,而下修部分分别占两省市GDP的18.7%和15.6%,即下修部分占到全国GDP的0.8%。若算上此前下修的辽宁,以及审计署点名批评的吉林、云南、湖南和重庆,上述7省区市GDP占全国比重将达到17.6%,不容小觑。

经济恢复需要时间。要经过长期的调整才能缓慢恢复,以辽宁为例,在经历了长达两年多的负增长后,辽宁省工业增加值累计同比增速于2017年9月回升转正。而从GDP增速来观察,2015年之后辽宁GDP增速就降至2%左右,2016年甚至出现了负增长,到2017年才重新恢复到2%左右。

2、债务压力上升,倒逼财税改革。

但经济、税收数据下台阶,实实在在的削弱了偿债保障,令地方债务压力上升。从2016年地方政府负有偿还责任债务与GDP的比值看:辽宁为38.3%,高居全国前列;下修GDP后,内蒙古将从31.3%上升至37.3%,天津将从16.3%上升至20.0%;而被审计署点名批评的吉林、云南、湖南和重庆,其2016年地方政府债务率分别为19.6%、43.0%、21.6%和21.1%,普遍高于各省的中位数(21.1%)。

在下调目标增速的同时,地方经济、财政数据仍在大力去水分,反映的是地方财政收支的捉襟见肘——在有限的财政收入下,传统依靠举债支持工业投资大幅扩张的模式已难以为继。在这样的背景下,推进财税改革,扩充地方税源,显得刻不容缓。

(姜超系海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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