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过头了，容易丢了人品聪明过头了

文/暗香清影

临近春节，置办年货又成了一项必修课，不过，今年我不想再约

一起去了。

是我的一个亲戚，平时交集不多，偶尔一起逛逛街，散散心。去年春节前，

提议去城里买些“洋气货物”，于是我和

及她的女儿三人同行。

节前的超市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货品也比平时增加了不少，大小的促销标语贴的处处皆是，和着琳琅满目的货物，惊喜一波一波的，考验着贪图便宜的大妈们的小心脏。

小旋风一般一边在人流缝隙里轻快地穿梭着，一边高声地叫着：

“哇，太便宜了！”

“家里刚好没洗发水了，没有……”

“这个也要买……”

一番疯狂“扫荡”，

脸上终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我也挑好了自己所需的物品，一起挪向收银台。正在这时，

的女儿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惊呼一声：“等等，那边有我喜欢的新款手包，今天降价了！”等我反应过来，姑娘已经看不到背影了……一会儿，只见

的女儿手里晃着战利品，喜气洋洋地将手包放进

的提篮里。排队等待付款的时候

拽拽我的胳膊，神秘地把脑袋凑到我跟前：

“咱俩的算一起，你先垫付了，我回去还你，今天人太多……”

我望望长龙一般的队伍，认同了

的提议，毕竟还是亲戚呢，遂将身上的所有递交给收银台，攥着找零的几张五毛、一块，我打趣道：

“没想到毛爷爷花光了，只剩下人民币了……”

呵呵笑着：“怕啥，党给你发着哩……”

购物结束回家，

乐呵呵地指着我对丈夫说：“都是她付的。”

的丈夫随机道：“那有啥，都是亲戚，谁开钱都一样！”我差点晕过去，这应该是我听到的最霸道、最强势、理由最充足的回答了。一千多，不是一百好不？我一个月才勉强三千，上有老，下有小的。凭啥……

后来的后来，望穿秋水，终于没有等来

兑现还款的实际行动……我淡定自己的心情，就当做了一次雷锋，或者捐给“灾区人民”了……

我悄悄将J从心里删去，这样的亲戚，只顾打自己的小算盘，小聪明无孔不入，无人不是施用对象，把他人当作傻傻的冬瓜、土豆……不贪占他人的便宜，是一个人的顶级修行。

七月的一天，我和同事

一起去县城办点事。由于办事的人提前下班回家，

提议我们去她朋友

处躲躲太阳。正好饭点，

领着孩子，我们一行四人去吃饭。

和

是高中同学，见面嘘寒问暖格外亲热，我这个陌生人一句话也插不上，静静地当听众。

饭桌上，

的孩子成了点菜高手：黄焖鸡、红油虾、炝锅鱼……

毫不吝惜赞誉：

“小小年纪，真聪明，长大了就当美食家……”

和孩子开心得一脸自豪。

酒足饭饱，

的孩子适时地翻开妈妈的钱包对着我和

：“我妈妈今天没带钱，不信你看！”随即将钱夹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倒出来……

道：“城里的孩子就是聪明！”眼看

一个劲地夸赞孩子，丝毫不见“行动”，我一时不知怎么办。她们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小时候又是一个村的玩伴，我这个陌生人可不能抢了别人的风头，回头我

。

的孩子嚷着要回家，买单的事还没着落，我不知道每个人心里经过了一番怎样的较量和涌动。若只我和同事两人，小小的一顿饭根本不值一提，若没有那孩子的“聪明伶俐”，即使全然陌生的人群，小小的一顿饭又算什么，况且我向来做事大大咧咧，鄙夷斤斤计较，小节小点，根本不入我的眼。最后，我还是请了大家，不过没有以后，仅这一次。

归途中，

告诉我，

是二婚，过得不怎么样，不是经济上困顿，而是感情上的裂隙越来愈大……

再后来，听到

和二任丈夫分居的消息……我一点也不诧异，那天吃饭，若是

，她恐怕连自己及孩子的饭钱都不愿意掏，因为那钱夹里空无一毛。一个连自己十几年的老同学

都不愿真心面对的人，婚姻中能有几分真诚？

一个把孩子教育成“人精”的精神行乞的母亲，一个小小的生活细节就轻易出卖自己人品的人，终究被自己与生俱来的小聪明给打败了。

小林和小君一起被派往外地出差。离开宾馆的那天，小君仔仔细细地将床铺整理好，所有的物品整齐归位，地板擦得一尘不染……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回眸一笑，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小林很不解，宾馆的住宿费用不低，付了费用，买的就是服务，干嘛还要自己淘神费力地去打扫卫生？再说了，马上就要离开，退了房，保洁员一定要重新打扫、整理的，小君究竟要留下什么？无论走到哪里，都保持高贵和优雅，这是小君的习惯。

小君没有思考过这么做究竟想留下什么，她只知道，从小父母就教育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丢了人品。无可厚非，付费住宿，可以将房间弄得一团糟，可以“聪明”贪婪地用枕巾擦脚，可以将没喝完的饮料带走……因为我付费了，金钱可以买得来的任性，也可以像小君一样，优雅地留下人品。

记得有篇文章写傅雷夫妇临终前留下纸条叮嘱邻居：钱在这里，替我交了本月的电费，水费……当时读得心里滋味万千，傅雷夫妇是在文革时期双双赴死的，他们该恨这个社会及周围的一切，但在意志决绝地离开前，惦念的却是未交的电费、水费，这是何等高贵的人品！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我对这世界都毫无留恋了，无论欠了谁的什么或对谁做了什么，都无心思去顾及了。傅雷他把聪明和智慧奉献给了自己的翻译事业，将人品留给自己。

反观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大脑进化的速度仿佛远远超出了自我的期许。膨胀的物欲催肥了生活，充盈着皮囊，驱动着灵魂，智商和意志力可以将索取的手伸向所有想去的地方。

一些官位者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将国家和百姓的钱袋子鬼使神差地私有化，一些小市民紧盯顾客朋友的钱袋子，笑脸盈盈地将金钱俘获；一些人甚至把宰人、贪占自傲为聪颖、精明、能干、有头脑。跑偏了的价值观孵化出众多时代的畸形儿，利益和贪欲怂恿思想和行动。投机取巧被捧为成功哲学，勤恳诚实被侮为无能、不中用……

请静下来，慢下来，回头望望我们的人品还在吗，老祖先“先做人，再做事”的训戒被丢弃到哪里了？

我们是否还需要真诚、尊重、勤勉这些老古董？是否还需要敬畏之心？

前行的路上，适时为灵魂洗洗澡，除除尘，即使不能一尘不染，至少应该窗明几净。

-作者简介-

暗香清影，一位醉心于心有桃花源的中学教师。爱好摄影、美食、彩铅画和瑜伽，喜欢追逐一切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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