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江山美人(下) 今天如果没有许总的带领

今天如果没有许总的带领，江泉只以打工仔的身份，是很难进入资本之鹰会所的。

    李玫马上要见妈妈了，她得到了许量愿意留自己在他身边的保证，所以，她的心情十分平静，她知道妈妈是不会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的。但是，这次李玫和许量都低估了张娅想把李玫带离许量的原因与决心。

    许量的心反而跳得有点厉害，他是文人经商，张娅又是他真心爱过的女人，她离开自己的事实，许量已经接受了，但是，情人变朋友毕竟是一件很不容易把握分寸的大事情，许量长舒一口气，在心中说：“以前，张娅在与自己谈分手的时候，不是曾经唱了一首歌叫《有一种爱叫放手》吗？我现在就去证明给张娅看看，自己的确对她已经放手了。”

    他们都坐在会所的3号会议室。首先，由宋诚意用PPT幻灯文件，把他的策划介绍得很清楚。然后，大家都对“民间资金论坛”的定位与实施提出了很多自己的意见。江泉的建议是“民间资金论坛”不如直接就叫“资本之鹰”论坛，论题应该不仅仅是民间资金，应该还有民间资本；同时，既然张总的成都资本之鹰商务会所，是以“资金”、“资本”、“项目”三大主题为核心的商务会所，那么，论坛的主题就用这三大主题。大家对此没有异议。许量与张娅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都尽力在谈论公事，许量告诉张娅：“资本之鹰”的商标应该尽快去申请。张娅连忙回答：“已经申请几个月了。”但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许量只需一眼就可以完全看穿张娅的心思，他不能再多看了，他们的感情都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这是一种本能，但许量明白，张娅已经不再是他的女人。

    对公事，因为张娅与许量合作了很多年，彼此的配合还和以前一样，轻车熟路，因此讨论的效果很好，时间用得也不多。结果是许量愿意与张娅一起来办“资本之鹰”论坛，操作细节许量让自己的投资部部门经理江泉与张娅会所的策划总监宋诚意继续联系和探讨，许量的目的很简单，要把这次论坛，办成一次在自己熟悉的民间资金圈子中的所有朋友统一思想和行为的活动，如果可能的话，就为打造一个新的资金与资本圈子打下人脉基础。

    这边，江泉和宋诚意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低声地讨论问题，那边，许量与张娅也开始谈论工作和最近成都资金市场上的风云变幻。许量感慨地说：“现在成都的民间资金市场，已经不再是我们几年前开始在黑暗中摸索道路的时候了，做资金的公司如过江之鲫，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但其实是泥沙俱下，越来越像是勇敢者的游戏-----我看这两年一定会出更多的问题和麻烦，也许，高利贷公司迟早要被高利贷生意淹死。”张娅点点头，她对曾经是自己情人的男人的判断非常信任：“聪明的人总是在最辉煌的时刻谢幕，所以，你急流勇退即使没有任何人会理解，我也能够理解！”

    许量低声问：“你理解？理解什么？”

    张娅看看女儿李玫就坐在一旁，担心她以为自己与许量还残存有的暧昧，就故意哈哈一笑，显得心无旁骛似的：“我知道许量是老狐狸！”许量连忙配合道：“多谢张总夸奖！许量惭愧之极！”于是，江泉和宋诚意，还有李玫都完全能够感受到许总和张总之间的友谊。

    张娅也低声向许量介绍了宋诚意的来历。后来，他们之间的交谈都是老总们之间那种彬彬有礼的，娓娓道来的感觉了，这让李玫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她起身，准备去会所外面透透气，这时候，张娅和宋诚意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在了她的背影上。从李玫的背影也能够完全看出她已经是一位越来越成熟的女人了。张娅关心女儿，许量能够理解，宋诚意这个小伙子为什么也这样敏感李玫的动静？许量从小宋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男人看心仪女人的情感，他对小宋的好印象有点动摇了，难道他放弃老板不做，到资本之鹰会所打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李玫吗？

    许量没有问张娅，他对宋诚意开始用心观察。他虽然觉得李玫如果有年轻男人追求也是很好的事情，但是李玫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多少人生风雨的女孩子，他做老总或者叔叔的，应该给她把好关。

    等大家讨论充分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许量站起来，准备带着江泉告辞，张娅却要坚持请大家一起吃饭，她说：“整整一个下午开会讨论，大家都很辛苦，我请大家去附近的红杏酒楼吃工作餐。”李玫最近都不想与妈妈单独呆在一起，她是怕张娅继续说服她到重庆去。

    江泉因为以前曾经追求过李玫，现在有了女朋友顾艺，并住在一起，所以，他就推辞说有很重要的私事要办，先告辞了。

    红杏酒楼在成都是有名的酒楼，这里很适合朋友之间聚会或者公务宴请。张娅决定在这里请许量是有她的道理的：她没有去以前她和许量做情人时喜欢去的地方，也没有选择那些容易让许量和自己勾起情感回忆的适合情人约会的地方。许量内心是很希望与张娅单独聊聊天的，毕竟现在事业上有很多困惑，他们又有很多的共同的话题。所以，他顺从了张娅的安排。

    宋诚意的确很干练，他立马订好了包间，到了酒楼又按照张娅的吩咐把菜品安排妥当。他的内心非常激动，尽管李玫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他也完全不在意，因为张总已经在安排自己与她的女儿接触了，接触就有沟通的机会，而沟通就有可能得到李玫的青睐。

    这顿饭让许量吃得很难受，他此时此刻的感觉是宁愿不与张娅见面！因为他们做了多年的情人，现在这样在两个晚辈的面前客客气气，让许量觉得很憋气。张娅也看出来了，她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与许量的确应该单独谈谈，于是，她对宋诚意和李玫说：“宋总，一会儿吃完饭后，你把李玫送回家，我和许总还有点事情需要再聊聊。”李玫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妈妈与许总又要做什么，但是她已经看出来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做情人了，因为他们彼此的目光中已经没有情人之间，那种能够让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的爱火。李玫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她对旁边的宋诚意开始有了一点兴趣，她与他的说话也多了起来。

    宋诚意有点得意了，觉得李玫还不是以前他认为的那种“冰美人”。但是，他在送李玫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刚才李玫在酒楼里面对自己的热情完全是假装出来的，她很冷淡地拒绝了自己邀请她再去酒吧坐坐的提议。张娅和许量去了最适合谈公事的地方成都锦江宾馆的中庭茶厅喝茶，这几乎是他们共同的选择。这天晚上，他们的关系正式从以前的亲密的情人变成了朋友。许量和张娅谈了三个问题：一是成都资本之鹰商务会所的问题，许量同意成为之中的大股东；但他对张娅说的资本之鹰商务会所在全国的连锁经营和上市的计划，不太感兴趣，许量只是想把成都的会所做好就心满意足了，这样，张娅也很满意，她对会所的扩张做了很多的准备，她不想白费心血；二是许量给老朋友张娅讲解了自己为什么要把成都东方富通投资管理公司彻底卖掉的原因；第三个问题，张娅虽然表达的很小心翼翼，语气与语调都非常委婉，但是许量觉得还是很伤害男人的自尊心！张娅需要许量的配合，她最希望的是把李玫带到重庆去开始新的生活；如果实在做不到的话，也需要许量配合自己把李玫“开除”掉，或者让李玫去代表张娅做会所的管理者之一。宋诚意呢？是张娅经过考察，比较满意的女儿的最有可能的男朋友，希望许量也提携他一下。许量觉得张娅的目的就是：一定要李玫离开我许量。

    许量觉得下午才向李玫保证了如果她愿意可以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工作，现在却要自己出尔反尔，实在是有点为难，但是张娅那种看起来是“商量”，其实是决定的态度，迫使许量同意配合张娅的行动。

    气氛不是很融洽，这在许量和张娅之间还是第一次。张娅只是很有礼貌地听许量把他对成都，甚至是中国民间资本市场的看法与研究，娓娓动听地道来，她不完全同意许量全面看淡民间资金借贷生意的观点，但是，她不想争论，他们之间的分歧已经太多了。许量看看张娅，这样的一个女人，曾经从陌生到情人，现在从情人就快成为陌生人了，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情已经走远，人在咫尺，却是天涯。

    他们的茶，很快喝完了，许量看看时间，才晚上11点，男女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奇妙，没有感情，话题再多也说不了多长时间。许量决定回自己一个人的家了。他在路上，把车窗开得很大，让冬天的寒冷全部蜂拥而来，像滔天的巨浪，来刺激自己，他的心情完全如夜风一般冷却。他和很多中年男人一样，只有在外面的感情快烟消云散的时候，才会更多地想起自己的原配夫人，就像是水落石出一般。他决定在2008年元旦来临之时，飞往澳大利亚，他现在最想见面的是谢丽，对张嘉仪也不是太思念了。很久以后，许量都一直记得在飞机离开中国国境的时候，他在心中叹的那口气：男人，不管他多么的优秀，毕竟要比女人更加薄情寡义。

    张娅的心情却是很好，她一个人开车回家。快到家的时候，突然觉得应该去多关心一下女儿，所以，她调转了车头，向李玫的国际花园的家奔去。她想给女儿一个惊喜。

    此刻，李玫呆坐在自己的家中，消化自己心中的郁闷。她把许量和自己的相片抱在怀中，她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很可怜！谁让自己去喜欢妈妈的情人呢？即使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情人了，但是许量还是“叔叔”，老总，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李玫能够表达出来喜欢许量的感情。李玫也心甘情愿地把这种反常的感情埋藏在自己的心中。她现在就是把这种心情拿出来，很孤独地“晒晒”，虽然没有阳光照射的温暖，但她希望能够平息一下自己内心的颤动。这时候，李玫的门铃居然响了起来，张娅到了。

    李玫从猫眼中，看到的是妈妈，于是，许量的痕迹非常迅速地被她隐蔽得干干净净。

    这一夜，张娅就住在了女儿家里。她们母女的亲情其乐融融，在严寒的冬天十分宝贵。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张娅的母爱也没有能够打动李玫的心，她们还是没有达成一起去重庆开始新生活的共识。

    几天后，许量已经去了上海，准备从那里飞去见澳洲的老婆，李锌回到了成都，继续忙碌自己的生活与事业。张嘉仪在普陀山那个晚上没有能够等到许量的出现，她非常生气，但她并没有主动去联系许量，她觉得这样做太主动，显得自己好像是完全缺少爱的寂寞女人，多没有意思。但是第二天她很巧地碰见了李锌，嘉仪觉得毕竟是他乡遇到故知，他们就结成了游伴，很快乐地在普陀山呆了一天，然后，结伴从宁波回到了成都。当晚班波音飞机飞翔在天空中的时候，李锌与张嘉仪坐在了并肩的位置上，李锌用心闻到了嘉仪女人最迷人的味道，再穿越她圣洁的脸庞看见了机窗外面的一片金山云海，太阳的余威把天边的云，变成了火红岩浆般奔腾的世界。

    李锌压抑住欢乐，他埋藏了爱情的野心。张嘉仪也把小李当成了好朋友。李锌甚至觉得能够与张嘉仪成为好朋友也是最大的幸福。有时候，爱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必须存在于她的生活中，不论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朋友最好，甚至敌人也行。因为存在是爱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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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江山美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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