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忘不了的甘泉路·之五古城|答案|谜题|消失|解开|楼兰

文章插图

文章插图
点击音乐静心聆听
公元十八世纪前后的扬州是明清帝国的商业中心和时尚之都。盐商富贾、文人墨客云集扬州。有钱人酒足饭饱便追求衣香体暖，张扬个性品味，其奢华程度决不下于今日的北上广深等大都市。
当然，贫富悬殊也一样存在。一些妇女挽着竹篮和小凳子，带着剪刀竹尺线团和碎布之类，走街串巷兜揽针线生意。替人缝袜底、做脱线和补缀衣服上的破洞等，称为“缝穷婆子”。

文章插图
物换星移，时代更迭。不管眼下这小康奔富裕的日子有多滋润，缝缝补补仍是百姓生活的刚需。小东门桥上，一位俏丽的小女孩站在缝纫阿姨摊位面前耐心等候。这些缝纫阿姨大多是下岗职工，也有退休再干的。她们承接缝补改制织补翻新等活计，微薄的收入以贴补家用。
缝纫阿姨总有一双巧手能变废为宝，不仅是一种增值服务，也无声宣扬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我只是想，能有间小门面让她们遮风避雨，该多好啊。

文章插图
距小东门桥没多远的甘泉路120-1号，桑先生的寓所，属于一处隐于闹市的清幽去处。一进门就是一处藤萝缠绕的天井过道，楼上楼下，地上墙上楼顶阳台和窗台几乎布满各式绿植，还有假山叠石，锦鲤戏水。
扬州自古“园林多是宅”，而许多人扬州人的愿景就是这辈子园中有宅，宅中有园，以寄托自己的情怀。老城区近十几年来涌现出上百家新私家园林，目前仅甘泉路两边的巷子里大概有数十处。

文章插图
桑先生的寓所属于因地制宜的绿化布置，并不刻意追求古式庭院的格式，低成本低而凸显亲切随和，这是扬州人骨子里的务实和风雅。渴望在绿荫环绕中生活，在纷扰市井里避世。
如此，极具生物意义的日食三餐，夜卧一榻就演变成了诗意的栖居。从容地续写生命篇章而直至终老，这种生活是令人羡慕的。

文章插图
区区几百米长的甘泉路，沿街历史遗迹和人文故事真的数不胜数。
甘泉路221号的匏庐，又是一处百年古宅，省文保单位。匏庐[匏páo：葫芦]占地面积1600平方米，建筑面积750平方米，利用不规则余地建设，地形布局如瓢，故名。这宅子尚未对外开放，我就借助门缝往里窥视，借以寄托怀旧之情。

文章插图
这处宅子建于民国初年。时任镇扬汽车公司董事长卢殿虎，委托扬州造园名家余继之设计，为当时扬州“四庐”之一。卢殿虎宝应人，清宣统二年（1910）毕业于江南高等学府，奖拔贡生。这位学霸后来在数省担任教育厅长。寓居扬州的他，倡建扬州至清江公路以及瓜清长途汽车公司，还包括沟通大江南北的六圩镇江码头，促进了扬州交通的改善。

文章插图
我与匏庐的交集，要回溯到上世纪70年代中叶，那时我刚刚20来岁。匏庐为市化工局所在地，家父何宗正时任局长。因被省里外派非洲，局里开送行会，包括副局长施国兴（后任扬州市市长）许多人都在场，我们一家都被请去了。此后，父亲去万里之遥的马里共和国工作三年，圆满完成了任务。
记得当年机关大门就在甘泉路上，里面曲径通幽，有假山叠石，花木扶疏，屋舍俨然。好像还有鱼池和半亭，有轩几间并连有回廊。中部的花厅比较敞亮，格窗雕花古色古香的。那时匏庐里面进进出出的，荟萃了城市的一代英才，先辈们追求卓越和律己奉献的高尚品质，终成我们砥砺前行的巨大精神力量。自古以来，所有为扬州这个好地方作出杰出贡献的人士，都值得后来人学习、景仰和缅怀。

文章插图
匏庐往西没多远就是粉妆巷了，这貌不惊人的老巷子怎有这香艳的名字？一是扬州明清时期确有不少大户聚居南城，二是受隔壁常府巷的影响。“常府”是指明朝开国元勋常遇春的帅府，史料《嘉靖惟扬志》记载巷内“有常府，遇春所居也”。
这位替朱元璋打天下的常遇春，地位显赫，家里妻妾成群。可想而知女眷们生活优裕，精心梳妆打扮进出之间，随风飘散的脂粉气就熏香了那一方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