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2020旅行社人间真实：不谈业绩，只论生死，我只配拿最低工资经卷|发现|藏经洞|道士|下寺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闻旅”（ID:wenlvpai），作者：江慧，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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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的开年，旅游行业并没有迎来那个转折期，疫情的反扑，让这个行业的春节热潮还没兴起就直接被扑灭。“疫情常态化”和“去旅行社化”的声音，足够让一部分还在苦苦坚守的旅游人在这个春节过后直接进入无限期的“冬眠”状态或者直接宣布关门。
“你看吧，等到春节之后，又一批旅行社得倒下”，资深旅游人长安邑感慨道。“现在最近的希望也是清明小长假了，不知道能不能挽救一部分企业，动荡可能会成为这个行业最近几年的常态了。”
更不乐观的是，这种动荡还在加剧。尽管从企查查相关数据看，2020年旅行社既有注销，也有新增；既有主动求变，也有被动告别。但一个明显的趋势是，无论大社还是小社，不管如何优化经营成本，仍然熬不过“疫情”这只黑天鹅。
拥有二十余年从业经验的李立雄坦言自己也要进入“冬眠期”了，至于期限是多久，不得而知。“要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想离开这个行业，但是现在出境遥遥无期，国内旅游毛利见顶，做了就是赚个现金流，赔钱卖吆喝，连员工和办公室的费用都赚不出来，实在熬不动了”。
据多位受访人反馈，今年旅游行业的开局已定，“五一小长假”能不能迎来复苏，是旅游人心里的一道坎。导游小王说：“还是没底，不知道咋弄？今年拿了一整年的最低工资，明年这样也不行了，转行吧，对这个行业也挺不舍得，不转吧，还得先解决生存。关键是做什么呢，没想好。”
疫情给旅游行业带来的阻力、各省市政策的持续收紧、企业入不敷出的压力，种种因素叠加，让身处在这个行业的旅游人自觉职业发展已经到了最危机的时刻。
01经营受损，人才流失，行业到了最焦虑的时刻行业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从业人也到了最焦虑的时刻。对此深表认同的重庆美亚国际旅行社总经理李俊表示：“这一年来，疫情的反复以及受限的经营，给旅行社企业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于行业而言，最大的损失莫过于行业人才严重流失。”
在旅游TOP3互联网企业工作的高管Victor曾向闻旅预言，年后旅游企业不仅会死一批，还有一波离职潮和被离职潮，再过两三年，行业真的复苏了，旅游人才、旅行社渠道都会是一个问题。对此，从事多年外旅局工作的Deanna也曾提出：“我就想知道疫情这次大浪淘沙过后，做我们这个目的地的渠道还剩下谁？我该找谁对接？”
对于这一点，朋友圈成了最好的印证。曾经我们羡慕的那群天南地北考察线路，制定新产品的操作和产品经理们（线上企业和线下企业称呼不同），已经有太多成为了京东“芬香”，名义初品，万物优选等平台的分销员，彷佛一夜之间，朋友圈就成了大型“批发市场”，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还有一部分则选择进入保险行业，成为理财顾问。
尽管如此，2021年如果行业还是像2020年一样，这些看似转型的旅游人依然表示撑不住，因为2020年几乎把自己的私域流量用完了。再加上这个行业本身的门槛不高，后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收益越来越低。
“市场好的时候大家都专注规模，占地盘，找地推。现在市场不好了，不再是蒙眼就能狂跑。潮水退去，有的硬撑现金流，有的转型养团队，有的只能靠裁员续命，这时候就更能看出不同公司管理理念、战略部署的差异化了。”从事多年HR工作的金兼坦言。
在市场大环境较差的情况下，对于各位老板也是一次大考，是否能够挺住，不仅考验运气，还要考验其在破局能力上的短板。“小社还好掉头，大社真的没那么容易，国内游和出境游就是两种玩法，客群需求也不一样。”
一位不愿具名的旅游企业负责人透露，目前国内游做的好的一部分旅行社，要么就是批发“卖人头”（行业术语，即卖游客数量），要么还是购物返佣。不然市场上那些旅游产品，有的连交通住宿费用都不够。当然也不乏有一些深耕国内的旅行社，多年布局的上游资源也成为自身的护城河，这些也不是我们做出境旅游的几年就能追上的。
02坐等游客找上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艰难的日子里，抱团取个暖“之前发个旅游海报广告，就会有很多人问，现在想都不敢想。”导游Cici打趣道，之前都是催客人快点定，不然就满团了，现在每一个客户我比对待恋爱都认真。疫情之后，我们公司就转型了，算是转的比较及时的，依托于过去的资源，我们卖过荔枝、葡萄酒、大闸蟹、养生品等等，几乎电商火的一些新消费产品，我们都有尝试，所以2020年整体下来，相对来说还可以，至少拿的都是全额工资，年底还能有一部分奖金。但是，这一年，我们走过的坑，交过的学费也是一部血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