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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雕塑
几位老兵，银发灿然、赧脸艳然，手握一支小号，聚在那座阵亡将士碑一侧，像是有一个活动。身穿的军人正装上缀满奖章与胸徽，那正是“二战”老兵的标志。忽然想起前一天去比利时的Bruge，火车上碰到一位老兵，也穿着这一身老式行头。大概是多看了几眼，那老先生竟从上装插袋里掏出一叠证书，放在小桌上，一一翻开来，指着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自豪之情溢于言表，似乎那场大战还没走远，而他也只是从壕堑里走出来抽一支烟、打一个盹儿之类的小憩片刻。那一叠之中就有“UK”——United Kingdom联合王国、英国颁发给他的身份证明文书。老人让我们像审视把玩古董一样仔仔细细看过所有证书，才恋恋地收起来，还把我们中的他叫去同坐，指点着让我们中的她拍下合影。到站的时候，把一件风衣往肩上一搭便潇洒下了车——全无其他行李，好像只要号角声响起，他就会立刻跳下壕堑去……。
后来在法国第戎，我们在老城里寻找那声名赫赫的大教堂，据说它墙角上有一只石雕猫头鹰，会施展很神奇的魔法。走到那儿，正张望着，被三条汉子挡住了视线。定睛一看，两老兵中间一小兵，头戴一色贝雷帽，肩并着肩排在我们面前，其中一老者指指我们的相机，那意思是要给他们合影。于是，举起相机一张一张拍，却不断有老兵加入其中，直到一队人哈哈一笑散去，竟没有一个人索要相片。
……卢森堡火车站几乎就是一个微型城堡。一面墙上也刻有“1940——1946”字样，墙下也是一组战士雕塑。大概这一段岁月给了卢森堡太多的惨痛，以至于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醒目标志它。这就使得风花雪月从这里退避三舍，而那和平女神就高踞于沟壑之上了。
鲁道夫大桥的那一头、车站一侧如今是新城，大街楼宇此起彼伏，与欧洲诸城市无异。走过一家超市，好像是荷兰见过的HEMA。进去转一圈，发现红葡萄酒才两个半欧，立刻买下一瓶。晚上开瓶时才发现是西班牙的美味。卢森堡买的西班牙葡萄酒却在比利时喝，一瓶酒串起了四国——品味的是中国的我们。
——纵横捭阖的《三国志》变成了餐桌上悠悠然的四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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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与沟壑｜行行重行行（3）】车站玻璃彩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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