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华:国内大循环与农业农村发展再定位


于晓华:国内大循环与农业农村发展再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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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在中国国民经济中的比重正不断下降 , 2019年农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仅为7.1% 。 然而 , 农业仍是国民经济的基础 , 其重要性并没有下降 。
随着经济发展及政策调整 , 尤其在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下 , 农业的重要性反而在上升 。 优先发展农业农村 , 必须是一项长期坚持的政策 。
农业政策发展“三阶段”
农业政策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有不同的目标定位 , 必须与时俱进 , 进行不断调整 。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舒尔茨认为 , 农业政策存在两个调整阶段:发展中国家的“食物问题”阶段和发达国家的“农业调整问题”阶段 。
在第一阶段 , 随着经济起飞 , 人口增长 , 粮食生产赶不上需求的增加 , 且没有足够的外汇来进口粮食 。 这导致大量人口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 阻碍了经济起飞 。
在第二阶段 , 当一个国家跨入发达国家的门槛后 , 随着国民收入普遍增加 , 饥饿和“食物问题”基本得到解决 。 此时 , 这些新兴发达国家会面临“农业调整问题” , 即“城乡收入分化”和“农民相对贫困问题” 。 在这个阶段 , 发达国家普遍会采取农产品价格支持和农民收入补贴等保护措施 , 促进农业生产规模化;同时实施农民兼业化等政策 , 提高农民收入 , 实现城乡收入均等化;并且加大农村基础设施投资 , 实现城乡一体化发展 。
当城乡收入均等化和城乡一体化发展目标实现 , 农业政策发展将进入第三阶段 , 即“高质量发展”阶段 。 在农业政策继续保障“粮食安全”和“农民收入”的基础上 , 农业的其他功能 , 如生态环境保护、生活美化、营养健康、文化传承、社会发展和教育等的重要性将凸显 。 这些功能在创造新的就业机会的同时 , 会使人们的生活质量得到进一步提高 。
2019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10276美元 , 即将迈入发达国家的门槛 。 也就是说 , 农业政策调整第一阶段的“食物问题”即粮食安全问题已得到解决 。 当前 , 中国正面对第二阶段的“农业调整问题” , 即将面对第三阶段的农业“高质量发展问题” 。
无论处于怎样的发展阶段 , 农业对畅通国内大循环、促进经济持续发展的作用都是无比巨大的 , 其地位也从未下降 。
坚决抓牢农业这个基础
粮食安全既是经济问题 , 也是社会问题 , 保障粮食安全对世界各国来说都是农业政策的重中之重 。
对中国而言 , 粮食安全是经济发展的基础和保障 , 对实现国内大循环尤为重要 。 在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的背景下 , 一些国家限制粮食出口 , 国际农产品市场剧烈波动 , 但由于粮食等重要农产品供给充裕、价格比较稳定 , 中国社会始终保持稳定 , 粮食安全体现出的“压舱石”“稳定器”作用十分明显 。
随着现代经济社会分工的逐步深化 , 农业还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工业原料 。 尤其是作为轻工业原材料的重要来源 , 为农业部门与工业部门之间的产业链纵向一体化提供了条件 , 也是国内大循环的一个起点 。
农业生产必须占用水和土地等资源 , 这必然与城市和非农产业发展所必需的资源形成竞争 。 为保障粮食安全 , 中国采取了最严格的措施保护耕地 , 18亿亩耕地红线坚不可破 。 在农业发展过程中 , 中国未来应加强对农业资源的科学合理利用 , 这样既提高农产品的质量和产值 , 促进农业全方位发展 , 也能为促进国内大循环创造条件 , 因为国内大循环和发展需要大量资源 , 尤其是土地和水资源 。
激活城乡融合发展内生动力
在“农业调整问题”阶段 , 城乡收入差距较大和城乡要素市场割裂 , 仍是需要重视的问题 。
中国在经济社会发展进程中形成了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社会 , 尽管城乡收入比从2009年高点的3.33开始逐步下降到了2019年的2.64 , 但城乡收入差距依然较大 , 农村居民的收入和消费水平均有待提高 , 而这对于扩大内需、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具有最终的牵引效应 。 消费的基础是收入 , 只有多渠道持续增加农村居民收入才能有效促进农村居民消费 , 形成国内大循环的内生动力 。
随着经济发展 , 当前“农外”收入占农民收入的比重已经超过一半 , 外出打工是农民增收的最主要途径 。 改革开放以来 , 中国农民工的规模一直持续扩大 ,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 , 2019年农民工的规模已超过2.9亿 。 农业为非农部门提供了大量劳动力 , 同时农民工也在城市积累了资金和获取了部分人力资本 , 部分农民工把它们带回农村 , 在农村创业 , 这对增加农民收入 , 促进城乡融合 , 形成国内大循环的内生动力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