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散文《从瓦家小院到青山古镇》汪海( 三 )
院子内还有一两棵松柏,也是一片苍翠。庚子年春节,我来到小院,怎知“夜晚天空急飞雪,天亮满山一片白。”
此时的瓦家小院,已被一片皑皑白雪覆盖,惟有那两棵松柏,依然在风雪中耸立。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景致,跃然眼前……
那时,瓦妈妈早已起床,燃起火炉,又见炊烟起,缥缥缈缈,映着满院白雪,院内院外,有狗吠,有鸟鸣,有松鼠在院内觅食,盈满了人间烟火气。
冬天一过,进入春、夏、秋时节,我每次到瓦家小院做客,都能看到院子里沁人心脾的景色,白的芍药,红的玫瑰,黄的月季,粉的紫荆,血色的枫叶,像极了一个缩小版的一片树林,像极了一个人间世外桃源。我在院子里席地而坐,手捧一只用竹子做的水烟筒,汩汩地汲着烟卷,任随轻烟缥缈,任随思绪缥缈……
瓦家小院是一种风景,是一个世界。
乙亥年仲夏,我与盘江八属地黄草坝的黄正书老师相约,寻访青山古镇,寻访瓦兆谷老人。
黄正书老师也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人,他退休之前是原来《兴义晚报》的副总编辑,也是指引我走上写作之路的恩师。
他对盘江八属的地理、人文、风俗独有研究,有较深的心得。
每年假日,抑或周末,只要闲暇,我都会邀请老人家到一些民族村寨、历史古镇走一走,一是听他讲述那里的故事和历史沿革,二是陪伴着他,向他学习我们没有了解和掌握的知识。
那天,我们从兴义北上,过煤炭坡,便来到了青山古镇,来到了瓦兆谷老人家里的瓦家小院。
来到瓦家小院,我们在瓦兆谷老人的指引下,迈步出门,走进青山古镇。
翻开青山古镇的史记,上面的文字记载,“青山”原名“箐山”,距今有330多年的历史。
清康熙二十二年,这里为普安县的忠顺里。民国三年,为普安县南一区。二十六年,改为二区青山镇。
明朝时期,朱元璋部下元帅蓝玉,率领军队来到青山,因蓝玉生病较严重,其部将对蓝玉说:“可能元帅你的名字犯讳,才生此病。”那位部将说,“此地名叫箐山,元帅名叫蓝玉,蓝玉被箐山林子覆盖,自然不能发光发亮。”
蓝玉听了部将的话后,便决定将“箐”字上面的竹头去掉,改名“青山””。
“箐山”改名“青山”后,元帅蓝玉的病无意间好了。
从那以后,经人们的宣扬,从明朝至今,“青山”一名,一直延用。
对于青山古镇,我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参加工作时,途经这里。但只是走过,没有停留。这天,我们在瓦兆谷老人的指引下,走进青山,才对这里有所了解。
我们从瓦家小院出门,往左,再往右,言语之间,便来到了古镇中心的平街头。
平街头是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场坝,每天早上的十一点以前,还有农人在场坝上贩卖蔬菜、粮粟等,四周的商铺,在兜售着烟酒、衣物、茶叶等一应生活用品。
尤一热闹的是离瓦兆谷老人家不远的三岔路口,人们在这里贩售鸡禽和鸭禽。一路的走来,只见鸭禽被人们用了绳索拴牢在鸡笼里,然而那些鸡禽,则高高的站立在鸡笼上,一个紧邻一个的过去,场面蔚为壮观。
走着走着,突然就传来一两只公鸡的打鸣声,在这喧闹的集市里,便是显得十分独特了。
在平街头,瓦兆谷老人抬手往西南方向的一排房屋指去,他说他家原来就居住在那里。
瓦兆谷老人说,他家居住的那个地方原来是四合院。在他的祖辈和父辈时,瓦家是青山古镇的旺族,住的是四合院,吃的是白米饭。
瓦兆谷的父亲叫瓦明道,民国时候是军队的营长,深得战八总指挥官龙子良的赏识,管理着军队500多人,为保一方平安,做出过积极的贡献。
就在瓦明道的父亲瓦光周七十大寿时,龙子良还亲笔题写匾牌“図懷孟嘗”四个大字作为寿礼送给瓦光周。
当时江南的主考官戴昔亨,还为瓦光周作寿词《凤翧寿颂》:
“雨留江夏客,文星拜寿星。
花甲超轮半,眼观五代孙。
纯嘏偕荣贵,兄子孙贡生。
文魁於乡里,乡贤出公门。
余今祝翁寿,愿公如齐彭。
江南大主考戴昔亨,光绪甲午端阳道经青山书赠。”
瓦家在青山古镇,属大姓,有“瓦半街”之称,据瓦兆谷介绍说,迄今为止,瓦氏家族,在青山古镇,有3000余人。
青山古镇,在明清时期,不亚于当时的一座县城,镇里有铁匠街、上街、平街、榨子门、后街、卖米坡、盐行街、校场坝、孙家巷、水巷口、朱家巷。
其中盐行街是繁华的商业区,左中千户所的营房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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