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塘河钩沉丨周茂源瓯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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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昭
瓯海奇山丽水,自古以来,有仙岩、吹台山、西山、茶山泉 林之胜。又有永瑞塘、会昌湖、三溪河乡之美,处处明明秀秀, 擅高风幽雅之景致,自刘宋谢灵运以来,名流纷沓,遨游其间, 引歌长啸,或挥墨题刻,或吟诗行文,留下了许多足迹,成为瓯 海文化史、旅游史上宝贵的精神财富。在众多名人中,尤其以清周茂源与瓯海关系较为密切,影响至深。
周茂源(1613 —1672),字宿来,号釜山,明末清初华亭(今上海松江)人。明末入几社,与陈子龙、夏允彝为友,又与施闰章友善。顺治六年(1649)进士,历官刑部主事、郎中。十四年 (1657)出任处州知府。在任,有山路险仄,募兵开凿二百余里, 招集流亡,给牛种垦田一千八百余顷。十八年,江南奏销案起, 被罢官。归里家居,著述以终。工诗,有《鹤静堂集》十九卷, 《四库总目》传于世。事见《国朝诗人征略》卷一。
周茂源曾多次来温,处州知府任内“一再过永嘉”,特别是在 顺治十六年(1659)韩则愈为官永嘉知县后。凡瓯城诸胜,几为 踏遍履迹,并写了许多诗文,一时文人名流雅士相为追随,互为 酬唱,如王咏、李朝贤等辈。王咏(1626—1696以后),原名钦诰,字川子,永嘉人。弘光二年(顺治二年,1645)诸生。少好 吟咏,就教于梅调元,遂订忘年交。王咏有《山游纪事》诗十二 首,是为随周氏同行所作,序云:“云间周釜山先生,投闲访故, 偶过永嘉,予辈从游问奇靡间。旬朔首冬上浣,招同泛舟寻访诸 山,分题拈韵,遂成十二律,聊志一时之胜云。”李朝贤(1630— 1682),字廷圣,号守愚(又作首愚),永嘉屏山(今属潘桥街道) 人,岁贡生。
周氏旅温,游今瓯海路线可分两条,一是向南沿永瑞塘河游白象、仙岩;另一条向西南往上河乡方向,游暘湖、屏山。
白象密印寺之游
周氏一行驾舟自郡城出发向南,一路上饱览了塘河沿岸人家风情,舟行经南塘、吴田、霞坊,到了白象。四周青山耸立,塔 影爽风,湖光山色,令人舒惬无比。周氏作有《至白象望瓯中诸 山》诗,曰:“小峙东流白象湾,万重铁壁此开关。嘉陵粉本浑无 辨,天绘偏留平远山。”
温州密印寺,俗称头陀寺
周氏闻说此去不远有头陀山,有五代密印古刹,便兴致勃勃地前往瞻拜。舟行直抵头陀寺山门,礼客僧引邀入寺。时寺中方丈为法幢和尚,原为明朝遗臣,名林增志(1593-1667),字任先,一字可任,号念庵,自署北山道人,瑞安人。崇祯元年 (1628)进士。历蒲圻县令、翰林院编修、东宫讲经筵讲官、待诏、少詹事。后历南明政权礼部右侍郎,晋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后出家为僧,法号法幢。周氏早闻其事迹,便急为前去一 见为快。法幢和尚以礼相迎,宾主入座,香茶奉敬。在寺中游览 一番后,法幢和尚留周氏一行用斋,周氏作有《过密印寺法幢和尚留斋、洗心堂言别》诗,诗云:“海国昙摩在,拏舟到讲堂。双林松桧老,一饭筍蒲香。说法空山裹,安心退院傍。溪桥同筬别, 归路泛斜阳。”临别时,法幢和尚有竹杖相赠,周氏也有《法幢和尚惠以方竹杖并授偈语赋谢》记之。诗云:“灵寿何年物,深山起蘀龙。昔随黄阁履,今扣讲堂钟。十赉施偏渥,三乘契末逢。便当辞火宅,北面礼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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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印寺
从寺院出来,已是日暮西山了,便行舟先回归。至南湖,众 人便借宿南湖村舍。周氏有《山寺晚归,守风南湖村舍》为记, 云:“自出头陀寺,西山日已沉。回飕飞鹢退,哀壑暮猿吟。火向田家乞,醪从埜店寻。老农谈岁俭,一宿动乡心。”同行的王咏也有诗应和,记其行,诗云:“出山日已夕,远岫紫烟沉。浪拍舟难渡,风回壑共吟。蹲鸱寒夜供,鲑菜远村寻。匡坐烧灯话,盘恒对酒心。”
后来,周氏又有诗答法幢和尚,以示谢意。其《密印不及宿, 猥订后期走笔奉答》诗云:“一宿昙云也未曾,再来许认古时灯。殷勤竟把放珠掷,立地难通最上乘。”法幢去世后,周氏钦其气节,作有《挽法幢和尚》诗以寄哀吊,及为其孙林迈涞贺作《林生迈涞,法幢和尚世孙也,年十二岁试冠多士,喜而有赠》诗, 足见他对林增志的钦敬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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