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个短篇、36万字,穿越5000年,读这本书,人间值得】当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的文脉被“北方蛮族”突然阻断,而且会阻断近千年的当口上,中国文脉,却突然被“北方蛮族”大幅提振,并注定要为全人类的文明进程开辟一个值得永远仰望的“制高点”。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我觉得,北魏就是一个历史支点,它撬起了唐朝。
三、遨游文学星座的苍穹,成为受光者、寄托者、企盼者
唐代是一场审美大爆发,那种“政文俱旺”的现象,在历史上也仅此一次。
有学生问我,如果时间有限,却要集中地感受一下中国文化的极端丰富,读什么呢?我回答:“读唐诗吧。”
以李白杜甫为代表的唐诗让中国语文具有了普遍的附着力、诱惑力、渗透力,并让它们笼罩九州、镌刻山河、朗朗上口。有过了唐诗,中国大地已经不大有耐心来仔细倾听别的诗句了。
唐朝灭亡后的五代十国末期,李煜的 “春花秋月”、“一江春水”等意绪,以及承载它们的“长短句”,深深嵌入中国文化;而他所奠定的那种文学样式“词”,成为俘虏他的王朝的第一文学标帜。
那就紧接着讲宋代。宋代文脉的首席,当属苏东坡。
在宋代,一些真正的文化大师如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等都曾占居行政高位;还出现了陆游、辛弃疾、文天祥等豪迈诗文的代表,这是中国文脉中最为慷慨激昂的正气所在,具有长久的感染力。
很多人认为,中国文脉将会随着大宋灭亡而断绝,蒙古马队的铁骑是中华文明覆灭的丧葬鼓点。
但是,中国文脉在元代却突然超常发达,中华文明几千年的一个重大缺漏,获得了完满弥补。那就是戏剧。
此时的中国文脉,在《窦娥冤》,在《望江亭》,在《汉宫秋》……
明清两代,中国文脉的各个条块,都已在风华耗尽后自然老化,进入萧瑟晚景。真要顺着曹雪芹的话感叹一句: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五百年衰微中,能说的只有小说了。具有世界性高度的《红楼梦》,慰抚了五百年的荒凉。
因此,中国文脉悚然一惊,猛然一抖,然后就在这片辽阔的空地上站住了,不再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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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来到现代。
说一句伤心话:从近代到现代,偌大中国,没出过一个近似于明代王阳明的哲学家,也没有出过一个近似于清代曹雪芹的小说家。
现代作家之中,真正懂文脉的是鲁迅。在学者中,对中国文脉的梳理做出明显贡献的,有梁启超、王国维和陈寅恪三人……
如果有年轻学生问我如何重新推进中国文脉,我的回答是:首先领略两种伟大——古代的伟大和国际的伟大,然后重建自己的人格,创造未来。
每个试图把中国文脉接通到自己身上的年轻人,首先要从当代文化圈的吵嚷和装扮中逃出,滤净心胸,腾空而起,静静地遨游于从神话到《诗经》、屈原、司马迁、陶渊明、李白、杜甫、苏东坡、关汉卿、曹雪芹,以及其他文学星座的苍穹之中。
然后,你就有可能成为这些星座的受光者、寄托者、企盼者。
中国文脉在今天,只有等待。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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