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关于 “在实体上的优先性”的论述( 二 ) 亚里士多德关于

第一，根据帕若玛奇斯所提出的“解释—本质”解读，亚里士多德对优先性的描述本身是中立于(neutralto)“模态—存在”和“解释—本质”这两种解读的。他认为，只有引入亚里士多德所举的例子，我们才能得出“解释—本质”解读。与之相对，我将论证，亚里士多德的优先性论述就其本身并非中立，因为，该论述不能通过“模态—存在”的方式来被解读。
第二，根据帕若玛奇斯所提出的“解释—本质”解读，不朽事物之所以被认为优先于可朽事物，是因为不朽事物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可朽事物的本质。与之相对，我将论证，不朽事物之所以优先于可朽事物，是因为前者为后者提供了“充足的理由” 。我所谓的“充足的理由”指的是X“充足地”解释了Y的存在或者本质。与帕若玛奇斯相同，我也认为亚里士多德的“优先性”不能通过“模态—存在”的方式来理解。但与他不同，我认为该优先性不必然要通过“解释—本质”的方式来理解。因为该优先性也可以通过“解释—存在”的方式来解读。为了与帕若玛奇斯的解读相区别，我将该解读命名为“解释—存在/本质”解读。
简言之，本文将论证：在文本A中，当亚里士多德通过诉诸目的论来解释“优先性”时，他是以“解释—本质”的方式来理解该优先性；而在文本B中，当亚里士多德在论证不朽事物在“实体上”优先于可朽事物时，他是以更广泛的方式，即，以“解释—存在/本质”的方式，来理解该优先性。因为这两种看似不同的优先性都可以通过“解释—存在/本质”的方式来理解，所以均可被称为“在实体上的优先性” 。
一、亚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学》中对“在实体上优先性”的论述
首先，我们来看亚里士多德如何界定“在实体上的优先性” 。在《形而上学》第五卷第十一章中，亚里士多德论述到：
[文本1]事物可以这种方式被称为是“在先的”和“在后的” 。除此之外，一个事物在其本性上和实体上(καταφυσινκαιουσιαν)是“在先的” ，条件是该事物的存在/本质(ειναι)能够独立于(ανευ)其他事物，但与此同时，其他事物的存在/本质却不能独立于该事物。这一区分(διαιρεσει)也被柏拉图所使用。 (1019a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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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或反驳，坚持认为苏格拉底之为人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肤色之白。例如，人们可以主张，属性可以被“主体”所个别化，即，苏格拉底肤色之白是专属于苏格拉底的。在这个意义上，作为“主体”的苏格拉底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肤色之白”的本质，即是说，苏格拉底“肤色之白”就其本质便专属于“苏格拉底” 。
但是，这一反驳基于对亚里士多德《范畴篇》的一种特定理解。而这一理解本身极具争议。就文本2而言，并没有丝毫的证据来支持这一理解。就此而论，结论便是：在文本2中，亚里士多德是通过“解释—存在”的方式来论述“实体”的优先性，即，是因为“主体”提供了“非实体”得以存在的基础， “实体”作为“主体”才获得了在实体上的优先性。
综上，在该小节中，我试图得出如下结论：首先，系动词ειναι一词具有歧义性，该词并不必然表示“存在”；其次，通过分析文本2中的例子，我们得出的是以“解释—存在”的方式来理解“实体”的优先性。由此，我们需要拒斥以“模态—存在”的方式来解读文本1和2 。
不过，或许有读者仍会质疑，坚持认为只有援引亚里士多德的例子，我们才能以“解释—存在/本质”的方式解读文本1 。在下文中，我试图论证，当亚里士多德认为X“在实体上”优先于Y时，他总是在以“解释—存在/本质”的方式理解X和Y之间的关系。
二、亚里士多德在《范畴篇》和《物理学》中所论述的“在实体上的优先性”
本节试图表明：首先，亚里士多德在《范畴篇》中明确地意识到了“模态—存在”解读和“解释—存在/本质”解读之间的区别；其次， “在实体上的优先性”与“在本性上的优先性”含义相同，即，二者都需要通过“解释—存在/本质”的方式来理解；最后，我将考查《物理学》中的一段文本，因为有研究者认为这一文本会削弱我的论证；为此，有必要驱散围绕该文本的种种误解。
亚里士多德在《范畴篇》中写到：
[文本3]其次是那按照存在的蕴涵不相对待的东西(κατατηντουειναιακολουθησιν) ，例如一先于二；因为如果有二，这直接就蕴涵着有一，但如果有一，并不必然有二，因此其余东西存在的蕴涵并不相对待地出自于一，而这一类东西看来是在先的，即那个存在的蕴涵并不相对待地出自于它的东西。 (12)(14a2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