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关于 “在实体上的优先性”的论述( 三 ) 亚里士多德关于

[文本4]但是可能看起来除上述之外还有另外的在先的方式；因为在那些按照存在的蕴涵相对待的东西中，那以某种方式是另一个的存在的原因的在本性上可以被合理地说成是在先的。而显然一些东西是这样的；因为是一个人按照存在的蕴涵相对待于(15)关于它的真陈述；因为如果他是一个人，那么我们借以说他是一个人的那个陈述就是真的；而且相对待， ——因为如果我们借以说他是一个人的那个陈述是真的，那么他是一个人；但那个真陈述绝不是那件事情存在的原因，然而那件(20)事情显然在某种方式上是那个真陈述存在的原因；因为根据那件事情存在或不存在，那个陈述被说成是真的或假的。 (14b10-22)
在这两段文本中，亚里士多德区分了两种“优先性”关系。首先，如果两个事物“不相对待地”蕴涵彼此的存在，那么，不蕴含另一事物存在的事物被认为是“在先的”(文本3) 。其次，如果两个事物“相互对待地”蕴涵彼此的存在，其中能解释另一事物的那个事物被认为是“在先的”(文本4) 。在我看来，亚里士多德在文本3和4中所论述的这两种优先性分别对应“模态—存在”和“解释—存在/本质”两种理解。
另外，在文本4中，亚里士多德将该种优先性命名为“在本性上的优先” 。如前文所述， “在实体上的优先性”应该通过“解释—存在/本质”的方式解读。值得注意的是，在文本4中， “在本性上的优先”也是通过“解释性”的方式来解读(αιτια ， 14b12) 。接下来，通过考查亚里士多德的表述，我试图论证， “在本性上的优先”和“在实体上的优先”具有相同的含义。
首先，这两种优先性在文本1中被并列提及(καταφυσινκαιουσιαν) 。这暗示着它们可能含义相同(尤其是当我们把και理解为起阐释性的作用) 。其次，在一些文本中，亚里士多德将“在本性上的优先”和“在生成中的优先”相对(例如，《形而上学》989a15-16；《物理学》261a14) 。他认为，生成中在后的事物在本性上却在先。但是，在其他一些文本中，他将“在实体上的优先”和“在生成中的优先”相对(例如，《形而上学》1050a4-5；1077a18-20；1077a26-27；《论动物的生成》742a20-122) 。他认为，在生成中在后的事物在实体上则在先。这两个对立暗示， “在本性上的优先”和“在实体上的优先”二者含义相同。
如果二者含义相同，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我对文本1的解读。根据我的理解，文本1中的“优先性”关系只能通过“解释—存在/本质”的方式而得以解读。而在文本4中，亚里士多德也明确提到了“原因”(αιτια)这一概念在论述“在本性上的优先”时的核心地位。
尽管如此，有些研究者还是认为在《物理学》中的一段文本会削弱我试图论证的结论：
[文本5]再者，从以下观察也可清楚地得出，位移运动是首要的。运动和其他事物中的“首要”一词有多种意义。能够独立于其他事物而存在，但是其他事物不能独立于它而存在的事物被认为是首要的。此外，还有“在时间上的优先”和“在实体上的优先” 。 (260b15-19)
解读文本5的困难在于，文中对“优先性”的论述和文本1中对“在实体上优先”的论述非常相似。但是，除此之外，亚里士多德在文本5中还提到了别的优先性。而“在实体上的优先”被包括在“别的优先性”之内。因此，一些研究者认为， “在实体上的优先性”必定不同于亚里士多德在文本1中所描述的优先性。在这里，我们C.Y.以潘纳伊兹(C.Y.Panayides)的观点为例来说明。 (13)为方便起见，现将他的观点总结如下：
[前提1]文本1中的“优先性”只有通过“模态—存在”的方式才能理解。
[前提2]文本5中所描述的“优先性”也只有通过“模态—存在”的方式才能理解。
[前提3]亚里士多德在文本5中提到“在实体上的优先性”是另一种优先性。
【亚里士多德|亚里士多德关于 “在实体上的优先性”的论述】[结论]“在实体上的优先性”不同于文本5中所描述的优先性(即，通过“模态—存在”解释所理解的优先性) 。
潘纳伊兹的结论不无道理，因为“在实体上的优先性”不能够通过“模态—存在”的方式而得以理解。但是，因为我认为文本1中的“优先性”不可以通过“模态—存在”的方式而得以理解，所以我并不认为文本5中所提到的“在实体上的优先性”必然和文本1中的中“优先性”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