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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巡抚制度,在中国政治制度史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清代的总督与巡抚,作为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其职责、辖区范围、任选资格和人员数额等,都已比较固定。他们“综治军民,统辖文武,考核官吏,修饬封疆”,在整个国家的政治生活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成为巩固国家统治的有力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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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清代督抚,直接源于明代,但是明代初期地方最高长官是布政使,后来出现督抚制度,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和渊源。
一、明代推行督抚制的原因及其渊源
总督、巡抚二词,由来已久。
《十驾斋养新录》卷10载:“总督字始见于《汉书·叙传》”,该《传》曾经提及:“昭宣承业,都护是立,总督城郭,三十有六。”这里所说的“总督”,并非官名,“都护”才是官名。又如《历代职官表》卷50也提到:“《晋书·前秦载记》王二表曰:总督戎机”,亦可作同样的解释。“巡抚”二字,则始见于《晋书·刘颂传》,该《传》提到:“咸宁中,诏(刘)颂与散骑郎白褒巡抚荆扬。”《历代职官表》载:“《周书·武帝纪》建德二年,诏皇太子贊巡抚西土。五年,复遣巡抚西土。此于《左传》所谓从白抚军者也。(《左传》宣十三年,王巡三军而勉之,杜预训为抚,此巡抚二字所出也。)
从以上记载来看,所提到的“总督”与“巡抚”,其动词之意甚明。而以“总督”、“巡抚”名官并形成为一种官制,实始自明代。这与明王朝高度强化中央集权有很大关系。这种强化,在中枢政治机制方面表现为丞相制度的废除和内阁制度的建立;在地方政治机制方面,则表现为行中书省制度的废除和三司制、督抚制的先后建立。
在明朝初建时,明太祖朱元璋并不急于更定元朝的官制,在地方上仍旧设置行中书省。但元朝行省丞相的权力很大,而且很集中“举凡钱粮、兵甲、屯种、漕运军国重事,无不领之,”这对于中央集权,尤其是对权力欲极强的朱元璋来说,无疑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朱元璋为了削弱和分割地方的权力,遂于洪武九年(1376年)废除行中书省,改置承宣布政使司,虽说其辖区范围大体不变,人们仍习惯地称之为行省或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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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改制的目的并不在此,而在于将原来行省丞相的权力一分为三,即分设布政使管民政、财政;按察使管司法、刑狱;都指挥使管卫所军事。他们均为封疆大吏,并称“三司”,相互制约,不相统属,凡省内重大政事,均须由布、按、都三司会议,并上报中央有关部院核准,方可推行。
洪武十一年正月,朱元璋曾命天下布政使来朝,并对廷臣说:
“朕令之来朝,使识朝廷治体,以做其玩惕之心;且以询查言行,考其治绩,以观其能否。苟治效有成,天下何忧不治?”
十四年正月在任命赵新等为布政使时又说:
“今布政使视古之牧伯,其任甚重,在承流宣化通达民情也。若上德不下究,下情不上达,远迩乖隔,上下不亲,民不可得而治矣。”
这些话,清楚地表明了朱元璋废行省、置三司的主要目的,在于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以防止尾大不掉局面的出现。在这一点上说,朱元璋的主观愿望算是达到了。
但这种三司分立制自身也存在着缺陷,在一省之中,由于缺乏集中统一的、强有力的领导,因而地方上的许多政事,特别是一些紧急的大事,往往因有关方面的相互扯皮,或相互推诿、或力不从心而不能及时地获得妥善处理,这便成为朱元璋废行省后、明朝地方政治体制的一个愈来愈突出的问题,这是朱元璋始料不及的。
总督巡抚制度,正是为了弥补地方政制的这一缺陷而产生、发展的。
《明史》对此曾有过一段简要的评说:
“明初以十五布政司分治天下,诸边要害则遣侯伯勋臣镇扼之。永乐之季,敕塞义等二十六人巡行天下,安抚军民,事竣还朝,不为经制。宣德初,始命熊概巡抚苏、松、两浙。越数年,而江西、河南诸省以次专设巡抚官。……盖以地大物众,法令滋章,三司谨奉教条,修其常职,而兴利除弊,均赋税,击贪浊,安善良,惟巡抚得以便宜从事。熊概以下诸人,强干者立声威,恺悌者流惠爱,政绩均有可纪。于谦、周忱巡抚最为有名,而勋业尤盛。”
这就是宣德以后,地方三司分立之制开始被突破,督抚由临事派遣、事毕还朝逐渐改为专设、定设,并向地方大吏过渡的一个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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