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明初布政使是地方最高长官,为何后来变成督抚?这要从朱元璋说起( 三 )


这次命官分巡地区之广泛、声势之浩大、官员配备之整齐,以及兴利除弊所取得之实效,均较建文时前进了一大步,从而为其后巡抚之专设奠定了基础。
第三,关于巡抚制度基本形成的问题。
《历代职官表》引用明人徐学聚所撰《国朝典汇》“永乐十九年,命右都御史王彰巡抚河南,时有告周府将为不轨者,上欲及其未发,讨之。彰曰:以臣之愚,可不烦兵,但得御史三四人随臣以往足矣。然须奉敕以臣巡抚其地乃可。于是彰奉敕往巡抚。”
并由此得出结论说:
“王彰奉敕为有明设巡抚之始。先是洪武二十四年遣皇太子巡抚陕西,盖暂一行之,非定制也。”这段话将“设抚”与“遣抚”作了区别是对的;将是否“暂一行之”作为巡抚是否定制的标志,从而否定了明代巡抚制始于洪武,这也是对的。
但它把永乐十九年王彰奉敕巡抚河南,看作是“有明设巡抚之始”就不对了,事实上王彰之巡抚河南,与当年蹇义等人奉敕巡抚应天等地一样,均属“暂一行之”的临时差事,是“遣抚”而非“设抚”。
【 明代|明初布政使是地方最高长官,为何后来变成督抚?这要从朱元璋说起】当王彰到河南劝说周王林交出三护卫后,便完成任务还朝,随即受命“督饷北征”。像这样的临时性差遺,在永乐朝绝非仅有王彰一例,因而把它定为“有明设巡抚之始”,显然是缺乏足够的根据的。
明代|明初布政使是地方最高长官,为何后来变成督抚?这要从朱元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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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作为一项制度,它的基本形成应该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专抚一地和受命官员具有相对的稳定性,亦即巡抚官的专设与定设。如果以此作为标志去进行衡量,我们认为明代巡抚制度的基本形成应在宣宗时期。
宣宗时期,熊概巡抚南畿前后达五年之久,直到宣德五年因迁升南都御史治院事,才被周忱接替。而周忱任南畿巡抚更长达二十二年之久。再考诸史实,南畿自洪熙元年专设巡抚后,除正德二年至五年(1507-1510年)因宦官刘瑾专权曾停置三年外,终明之世未有中断。
这就清楚地表明巡抚已由过去的临事派遣改为专设,由短期出巡改为常驻久任,而且所管事务的范围相当广,便宜行事的权力也相当大。这不能不说是巡抚制度形成的一个重要标志。
如果说洪熙元年宣宗于南畿设抚还只是个别例证的话,那么到了宣德五年(1430年),巡抚制度便有了明显的发展,开始了普遍化的进程。《明通鉴》载:
“宣德五年九月丙午,擢监察御史于谦、越府长史周忱等六人为侍郎,巡抚两京、山东、山西、河南、江西、浙江、湖广等处。各省专设巡抚自此始。
这里有几点是值得注意的:一是都明确地提到各省专设巡抚始于宣德五年。二是所述设抚地区,范围已相当广泛,且全部是当时内地最重要的省份,大体上实现了分省专设,这表明巡抚制度在明代政治已占有重要的地位,其发展已形成不可逆转之势。三是所遣巡抚,从一开始就很重视他们的政治素质和思想素质,他们的原职品秩虽较低,但在任抚时均被擢升为侍郎,除上面已提到于谦与周忱二人外,赵新由行在吏部郎中升为右侍郎,赵伦由兵部郎中升为户部侍郎,吴政由礼部员外郎升为右侍郎,曹弘由刑部员外郎升为右侍郎。
这都表明了中央对于巡抚职任的重视。四是这批巡抚大都久任,除上面已提到周忱在任应天巡抚二十二年(1430一1451年)外,于谦在任河南、山西巡抚也长达十八年(1430一1447年),赵新、吴政、曹弘在任均为十年(1430--1439年),只有赵伦在浙江巡抚任上因“督粮用重法”于三年后被召还,改由户部侍郎成均接任。
宣德十年(1435年)九月壬辰,即位不久的英宗还确定:“诸巡抚官岁以八月至京会廷臣议事。”这就很明显,如果各省巡抚官不是普遍久任,朝廷便用不着作出这样的规定。由此可见,作为巡抚制度的一个核心问题——专职久任,在宣德朝已基本解决。
第四,关于巡抚加宪衔及其与巡按御史的区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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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宣德在各省专设巡抚以来,虽然有些抚臣已被授予都御史、副都御史、佥都御史等宪职,但大部分仍以尚书、侍郎、寺卿、少卿等本官职衔出抚。而巡抚的基本职责,本来就具有监察地方于他们本身不是都察院的官员,因而遇事多有不便,特别是容易与都察院所派出的巡按御史发生矛盾。
这里涉及一个问题,就是同时同地既有巡抚,又有巡按,两者到底有何区别?考诸史籍,我们认为两者之区别主要有四: